因为失血过多,浣贞全身冰凉,脑袋也晕的不行。
但看着近在咫尺的自由,浣贞深吸一口气,扒拉着门槛的手猛的用力一拉。
眼看着她就要爬出去,就在这时,余光里一道黑影突然压了下来。
浣贞心里一惊,正要回头,脖颈后面却猛的一痛。
下一秒,浣贞眼前一黑,整个人晕了过去。
许猷启按照和浣贞的约定,一直等候在燕王府外面的巷子里。
但他一直等到天黑,都没有看到浣贞的身影。
他不禁有些着急。
买了一顶草帽,粗粗遮掩了一只见燕王府大门紧闭,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加了许多的守卫。
这般戒备森严,让许猷启心里不自觉一沉。
他一直没离开,寻了个地方蹲守在后门处。
一直到深夜,才有一个马夫从府内出来。
等人离开燕王府几十米远,许猷启闪身而出,捂住马夫的嘴,将人拖到了一旁的角落里。
入夜。
裴家其他人等候了一整天,却迟迟不见许猷启归来。
裴瑛将人打发离开,独自一人在大厅内等候了两个时辰,蜡烛都燃尽了两根,许猷启方才归来。
裴瑛连忙起身,往外奔走了两步。
见他身后空无一人,裴瑛脸色一沉。
“贞娘呢?”
许猷启直接捞起桌上茶壶,对着壶嘴猛的灌了一壶茶水,方才凝声开口。
“我在门口等了一天,没见到人,傍晚整个燕王府突然戒,严,我进不去,又一直等到晚上,抓了一个车夫才审出来点事。”
“说是燕王侧妃寻人刺杀赵暨,结果赵暨毫发无伤,还突然松口答应了与白络音成婚,白络音还在燕王府杀了燕王侧妃,全府戒,严,是赵暨下的命令,对外是要严查潜藏刺客,但我猜想,他应该是要做什么事。”
“至于三姐,车夫不往前院去,没见过她,也不清楚她的事。”
许猷启话落,裴瑛脸色,微沉。
浣贞就在燕王府。
且不说她对赵暨有没有感情,但赵暨毕竟是珠儿和遂儿的生父。
如今。
孩子的生父却要娶杀害她和孩子的凶手为妻。
她应该很难受吧。
裴瑛脑海里,甚至浮现出浣贞伤心落泪的模样来。
心头微微一堵,裴瑛寒声开口。
“燕王府应该是要有大事发生,贞娘在那里不安全,不管她有什么计划,我都不能再等下去了。”
许猷启也没想再劝。
许是他们年轻,做不到像老夫人那样瞻前顾后,顾及周全。
“表哥,你说要怎么做吧,我帮你!”
许猷启话落,裴瑛冷白的眼皮一落,眸光里的墨色仿佛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浓黑。
翌日天一亮。
御史周家大门刚开,便有贵客上门。
与此同时。
浣贞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,全身哪哪都疼。
她痛苦的皱了皱眉头,睁开眼睛,眼前是银灰色的床幔,床前还挂着一个拳头大小,八面镂空的鎏金香薰球炉。
这环境,这布置......
前不久浣贞刚来过一次,这是赵暨的寝屋!
浣贞猛的惊坐起身。
昏迷前的记忆快速回拢。
浣贞气的眼睛都红了。
她忍着屈辱和疼痛,眼看着都要爬出燕王府了,但最后关头,赵暨却将她打晕了。
他又反悔耍无赖。
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人!
浣贞眼眶热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