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暨原以为裴瑛会暴跳如雷,再装不下去。
没想到。
裴瑛只是云淡风轻一笑。
“世子思虑周到,裴某会提醒贞娘的,不过我一向尊重贞娘的意愿,换不换,还是得由她自己决定。”
凤眸几乎凝成一条竖线,赵暨冷笑一声。
“裴大人当真是宠妻如命,尊夫人可真是好福气。”
裴瑛还是浅笑。
“毕竟是为我生育了两个孩子的女人,作为孩子父亲,我不宠她尊重他,岂不是跟畜生没什么区别?”
赵暨闻言心头有些微妙的怪异。
裴瑛不像是会因为一个女人生育子嗣才对她看重的肤浅之人。
但他专门提起这事。
是什么意思?
赵暨思虑间,宫门口已经到了。
裴瑛侧身,衣袂随风飘飞间,对着赵暨合手一礼。
“贞娘近来受到了惊吓,我需早些回家陪她,就不与殿下闲聊了,待殿下大婚,裴某再好好敬殿下几杯,告辞。”
话落,甚至都没等赵暨有所回应,裴瑛便上了马车。
赵暨抬眸间,只听得那名叫松香的小厮眉开眼笑的对着车内道:“公子,咱们是该早点回去,平时你眉头皱一下夫人都心疼的不行,今日你吐了那么多血,夫人该心疼坏了……”
裴瑛嗓音淡淡的,带着一抹不自觉的温柔蜜意。
“多嘴,好好驾车,往长柳街走,贞娘最爱那家的八宝酥鸭,给她带些回去。”
松香驾车走远,声音还一直飘散过来。
“好勒,夫人等会儿肯定会很高兴的……”
……
马车很快转过街角,消失不见。
乌岳牵马过来。
“殿下。”
赵暨一脸面无表情,语气冷沉。
“人送回去了?”
乌岳点点头,有些不忿。
“得到您的传信,属下就将人送回去了,一听到可以回家,那女人跑的比兔子还快,喜鹊好歹照顾了她几日,如今还重伤在床,她都没顾得上去看一眼,当真是没心没肺。”
赵暨闻言目光一眯。
“她有没有问本世子为何突然放她离开?或者本世子在哪里?”
乌岳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牙龈咬住腔内软肉,赵暨周身顿时流露出一抹浓烈的怒意来。
“很好……待再次见面,本世子定然将她的心挖出来,好好看看……”
“阿切~”
浣贞狠狠打了一个喷嚏。
裴姝一脸紧张的看着她。
“是不是碰水着凉了?我都说了,你身上还有伤,好好躺着休息就是,你非要下厨来熬着什子补汤,府中那么多厨娘,难不成会少大哥一口汤喝?再说了,我都跟你说了,大哥没事没事,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儿?”
裴姝噼里啪啦一通话落,浣贞用帕子将炖盅从灶上挪到食盒里,擦擦细汗一脸温柔恬笑。
“我知道他没吐血,但那满脸疲惫不是假的,这几日定然没休息好,自然得补一补,火都是现成的,我就加点水放点食材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他最爱喝我炖的这汤,府中厨娘手艺自是好的,但做不出这个味道来,夫君喝不习惯。”
裴姝简直无语了,但也真心为他们高兴。
她眼珠子轻转着,突然凑近浣贞。
“你与其在这里熬补汤,还不如早把身体养好,**欢补才是大补,可比这汤有用多了,我保管大哥一补一个不吱声,如狼似虎唔……”
浣贞一把捂住裴姝的嘴,失血过多有些苍白泛黄的脸一秒红晕,就连耳垂和脖颈都红了。
“你一个闺中姑娘,岂可这般言语无忌,小心将来嫁不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