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裴瑛凝眸看过来,神色温柔。
“嗯,你说。”
浣贞深吸一口气。
“公子,你喜……”
“大哥,大哥,你在吗?”
裴姝突然风风火火的闯进来。
浣贞到了嘴边的声音被打断。
裴姝浑然不知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帖子,神色愤慨的看着裴瑛。
“大哥,周家老太君后日要过八十大寿,周家刚派人送了一张帖子过来,邀我们裴府之人都去参加。”
末了。
她恨恨的道:“他们周家怎么好意思请我们的?”
闻言,裴瑛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,他只是转头看着浣贞。
“贞娘,你方才想问什么?”
浣贞愣了一下,随后清浅一笑。
“没什么,我是想问你喜不喜欢青竹,不是要给你绣帕子吗?青竹更适合你带在外面用。”
裴瑛眸光轻轻一闪,片刻回头看了裴姝一眼。
裴姝莫名其妙。
“大哥,你看我做什么?”
裴瑛没理她,又看向浣贞。
“还是紫薇花吧,青竹常有,紫薇花开一刹,我更喜欢一些。”
心里如同蜻蜓掠过水面一般,**起一层涟漪。
浣贞莞尔一笑。
“好。”
两人之间温情脉脉,裴姝仿佛空气一般。
她一脸无语。
“不是,大哥,你没听到我跟你说什么吗?”
“周家,是周怜音那个周家,他们邀请我们前去他们家赴宴。”
裴瑛冷白的眼皮一抬,神色淡漠的看着她。
“一封请帖而已,想去就去,不想去回了就是,这算什么大事吗?值得你一个闺阁小姐炸炸乎乎,不顾形象?”
裴姝睁大了眼睛。
“大哥,你怎么能这么说,你知道的,我就是气不过,当初那周怜音为了逼你娶她,竟然囚禁你,给你下药……”
“要不是她,你也不会错过去接应三哥的时间,或许三哥他就不会死了。”
“这一切,都怪他们周家,他们怎么还敢给我们裴家发请帖的?大哥你就不气吗?”
“阿姝,行了,少说两句,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?”
浣贞第一时间上前,轻轻拉了裴姝一下。
她知道,裴瑛对周家的恨,比任何人都深。
他只是习惯了把一切都憋在心里,独自一人承受罢了。
这些年。
浣贞不止一次见到过他半夜起来,手里握着裴三生前送给他的木雕,对月落寞伤怀,彻夜难眠。
裴姝这些话,简直就是在往他心上戳刀子。
经浣贞提醒,裴姝也冷静下来,知道自己失言了。
她嗫嚅出声:“大哥,对不起。”
裴瑛嗓音很淡。
“没事,帖子接下吧,你们不用去,后日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裴姝刚冷静下来,闻言又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“我没听错吧,大哥,你什么意思?你要去周家的宴会?”
这下连浣贞都有些不理解了。
“是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裴瑛摇摇头。
“皇上刚封我为太医院左院判,周万余是太医院院首,我不去不合适。”
闻言浣贞险些落下泪来。
她很清楚,如果不是她,裴瑛根本不会入仕,不入仕,他就不用顾忌思虑那么多,不用如此委屈自己。
“事情就这么定了,阿姝,你先回去吧,我还有事要跟贞娘说。”
打发裴姝离开后,裴瑛关上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