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该不会杀了自己的生父吧?
“贞娘,你怎么来了?”
裴瑛看到浣贞。
浣贞蹙眉走进去。
裴瑛眉头微微一拧。
“脸色怎么这么差,可是昨夜没睡好?”
浣贞声音微哑。
“你给燕王看过病,你觉得,他会突然因病暴毙吗?”
裴瑛沉吟片刻。
“不好说,燕王的病的确凶险,当时我虽然靠着透骨针救了他一命,但他之后休养如何我管不了。”
“若是情绪太过激动,或者休养不当,别说一个本就重疾在身、刚从死门关抢救回来的人,便是一个正常人,也可能突然暴毙。”
浣贞点点头。
裴瑛的意思她能理解。
燕王暴毙的确有很多的可能性。
但是。
想到昨夜赵暨醉酒失控的模样和那身鲜血,浣贞隐隐有感觉,燕王的暴毙和赵暨脱不了关系。
“贞娘,你在想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
浣贞压下心里的思绪,没提昨夜的事,但还是给裴瑛提了个醒。
“燕王和赵暨父子不睦,燕王又折辱赵暨母妃骨灰在先,燕王的死或许不是突然暴毙那么简单,你毕竟给燕王看过病,这件事……你还需谨慎一些,多废些心思,避免被牵扯进去。”
裴瑛稍加思索,便明白了浣贞的意思。
他刚设计了赵暨。
浣贞这是担心赵暨会拿燕王的死来给他设局。
“好,我知道了,你放心吧,我会小心防备的。”
话顿,见浣贞脸色实在是太憔悴,裴瑛唤来今鹊,把浣贞带回房间休息去了。
燕王暴毙之事,不仅在裴家,在整个皇城,都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可燕王府在宣告燕王的死讯后,便紧闭府门,不再对外回应任何事。
直到。
宣平帝的旨意下达。
先是追悼怀念了燕王一番,后才是这道旨意真正的目的。
着燕王世子赵暨继承燕王、之位。
待燕王丧礼完毕,再前往玄策部继任统领之位。
圣旨是中午下达的。
浣贞是在傍晚醒来后,才知道的。
对此。
她愁的晚膳都吃不下。
赵暨尚且还是燕王世子,便能用权势压的他们死死的。
如今他上头压迫没了,一下变成了燕王,以后便更难应付了。
裴瑛倒没多担心,反而宽慰浣贞。
“没事,别太担心,玄策部那边我有所了解,是块难啃的骨头,至少在稳定住玄策部之前,他应该没太多的精力来应付旁的事。”
裴瑛眼下也有事情要忙。
一是他久不在皇城,如今骤然归来,又进入了官场,免不了要四处走动,上下打点疏通一番。
二是他为了裴蒴的腿,多年来一直在钻研一个药方,如今有了很大的进展,耽误不得,他只能想方设法的从公务中挤时间。
如此一来,他已是分身不暇。
浣贞很庆幸自己没把昨夜的事告诉他,否则裴瑛真就是要焦头烂额了。
“你放心,府中的事,我会协助弟妹一同处理,母亲那边也有我,至于我,如今多事之秋,能不出门我就不出门,就算避不可免要出去,我也会多带些人,不会单独行事的。”
裴瑛颔首。
他不放心也没办法。
他只有先掌握了权势,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