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暨声落,不等浣贞和裴瑛二人开口,周府的下人便连忙送了一壶酒过来。
赵暨见状摆摆手。
“今天本王高兴,想喝的尽兴,一壶酒可远远不够。”
周大人闻言连忙出声。
“殿下见谅,。”
周大人扭头看着管家。
“你亲自带人去酒窖取,记得拿最好的。”
赵暨给了周大人一个满意的眼神。
他扭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浣贞。
浣贞抿唇。
“殿下想喝酒,多的是人愿意陪你喝,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妇道人家。”
裴瑛也一把握住浣贞的手。
他目光沉凝的看着赵暨。
“下官这两日的确身体不适,扫了殿下的兴致十分抱歉,改日下官做东宴请殿下,届时无论殿下想喝多少,下官都舍命陪君子。”
摇摇头。
赵暨一脸恶劣的笑着。
“改日约那是改日的事,今天本王兴致高,不喝几杯实在是难受。”
“裴大人身体不适本王自不好为难你,但裴夫人该不会也不给本王这个面子吧?”
话顿,目光在浣贞身边一转,赵暨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遂儿的身上。
这就是浣贞和裴瑛的儿子?
要是他和筝儿的孩子还在人世,恐怕也这么大了吧。
上天真是不公。
凭什么人家的孩子就都好好的,而残酷的命运,就要落到他的孩子身上。
他多想筝儿还在他身边,他们一起陪着孩子读书识字。
他多想他的孩子,也能来这繁华的尘世看一看……
“裴大人裴夫人都不给本王面子,该不会是,要让裴小公子陪本王喝吧?”
浣贞脸色一变,猛地抬手将遂儿护到怀里。
“殿下莫开玩笑了,遂儿还小,不会喝酒。”
赵暨看着她这般护犊子的模样,心里不平之意更盛。
他悠然出声。
“酒这东西,只要会张嘴,哪有什么不会喝的,第一次不习惯,多喝几次,说不定他就习惯了。”
握着自己手掌的大手不自觉用力。
浣贞看向裴瑛。
裴瑛原本温润流畅的下巴线条此刻绷的有些发紧。
“承能殿下不弃,那下官便陪殿下喝几杯吧。”
“不行!”
浣贞突然出声。
“夫君身体的确不便饮酒,如果殿下非要喝,那妾身陪您喝吧。”
赵暨手中的酒杯差点被他捏碎。
他眸光里寒凉幽深。
“裴大人,尊夫人可真是心疼你啊。”
“谁陪本王喝本王都不介意,但别怪本王没提醒裴夫人,本王酒量还不错,而一旦开始喝,非尽兴不能罢休。”
“裴夫人要护夫,还需先估量一下自己的酒量,别没得坏了本王的兴致,那本王可是会不高兴的。”
裴瑛闻言目光一沉。
赵暨本身便酒量非凡,又在北地军营待了五年,寻常男子都喝不过他,更别说浣贞一个女子了。
“贞娘,你不必担心,我这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,陪殿下喝几杯不碍事的,倒是你,你身上还有伤,不能喝酒。”
浣贞双手握着他的一只手,凑近他轻声开口。
“我不是要逞强,但这酒你不能喝,今日周家莫名下帖子邀请我们过府参宴,可到目前为止还没表露目的,你若醉了,唯恐误了大事。”
“就让我来喝吧,我一个女人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他也不好太为难我,再说了,就算我真喝醉了,有你在,我也是安心的。”
裴瑛闻言沉默了。
理智告诉他,浣贞说的没错,他需要时刻保持清醒,好应对周家的阴谋诡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