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一抹身影又似小钢炮一般冲过来。
遂儿用尽全力,肩膀朝着恩伯肚子一撞。
恩伯被撞的四脚朝天,扶着腰杆蹬腿哀嚎。
“哎哟喂,我这老腰啊,断了,要断了。”
遂儿也扑在了地上,手肘蹭破了一点。
但他看了恩伯一眼,还是抿唇,上前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您年纪大,我不是有意要伤害您的,但谁也不能伤害我妹妹。”
恩伯垂眸,没好气的看着遂儿。
“打一棒再给颗甜枣,哼,你这小娃儿手段还颇为厉害,是不是你那娘教的,撞了我还想当做没事,不可……咦~”
恩伯咆哮的嗓音在看到遂儿的脸时忽然一愣。
虽然裴瑛用药水略微改变了遂儿的骨相,但也不至于让人改头换貌。
恩伯突然弯下腰来,双手捧着遂儿的脸蛋,左看看,又看看,随后眸子晶亮。
“哎哟喂,你个小娃儿,别说,这小模样,跟我家殿下小时候长的那叫一个像哟。”
“看看这小眉毛,和殿下一样的浓密英气。”
“这眼睛,一样的黝黑炯炯有神。”
“这鼻子,一样的高挺英武,一看就很行。”
“这小嘴巴,哎哟,粉嘟嘟水汪汪的,像,太像了。”
恩伯因着遂儿这张脸,对他瞬间喜爱和亲近起来,生不了一点气。
他稀罕的拉着遂儿的小手,抬眸瞪着浣贞。
“你个小蹄子,该不会是偷偷生的殿下的种吧?这可一点不像那裴瑛啊。”
他随口的一句话。
赵暨和浣贞心里同时一跳。
赵暨心里陡然滋生出一抹异样的情绪,他凤眸一挑,看向浣贞。
浣贞喝了酒,本来脸颊有些晕红。
但此刻,她脸色一片寡白。
挣脱沈赴春和今鹊的搀扶,她踉跄着跑到恩伯身边,朝着他的脚狠狠一跺。
恩伯跳脚哀嚎。
浣贞一把将遂儿拉过来,用力的抱在怀里。
“你个老眼昏花的老东西,满嘴喷粪,我家的孩子自然是像他父亲的,怎么可能像旁人?”
“走,遂儿,别离这眼瞎的老货。”
恩伯脚趾头疼的不行。
他恶狠狠的看着浣贞。
“我就随口一说,是真的很像嘛,但不是就不是,你那么激动做什么?”
浣贞心跳如鼓,但面上一派愤慨。
“我说你长得像你大爷,你可能是你娘跟你大爷生的,你能高兴吗?”
恩伯一噎。
他瞪了浣贞一眼,哎哟一声又一瘸一拐的朝赵暨走去。
“你个臭丫头,怎么还赖在我家殿下身上,你也不看看你胖的,跟个小猪崽似的,再把殿下给压坏了,快,快给我下来。”
他伸手去拉珠儿。
遂儿刚要上前。
哗啦一声。
珠儿反手就泼了恩伯一脸的酒水。
她跪坐在赵暨腿上,一只手抱着他的脖子,一只手叉腰。
腮帮子鼓的跟粉雪团子似的。
“老爷爷,你嘴巴好臭啊,珠儿帮你洗洗,不用谢哦。”
赵暨胸腔不自觉震动了两下,轻笑出声。
他扭头看着珠儿。
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赵暨脸上笑意突然一僵,心里惊涛骇浪。
“筝儿……”
浣贞脸色猛地一白。
慌张之际,她做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