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帚落在裴蒴身上,裴蒴被打懵了。
随风也是一愣,片刻连忙冲过来阻拦浣贞。
“大夫人,你这是在做什么,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?”
“一边去。”
浣贞扭头,狠狠的瞪了随风一眼。
“你敢拦我,等会儿我就去告诉大公子,你对我不敬,轻薄于我,定让他把你赶出府去。”
随风闻言连忙将手收了回来,高高举在头顶。
他眼瞪如铃。
“大夫人,你怎么能这样呢?”
“我什么样?我就这样,你别废话,给我滚一边去。”
随风看看她,又看看裴蒴,没动,一时之间进退两难。
最终,还是裴蒴皱眉出声。
“随风,你先出去。”
随风哦了一声,胆战心惊的往外走,但他不放心,便扒在房门口上往里看。
裴蒴拧眉看着浣贞。
“嫂嫂进来就打人,这是什么意思,我自问应该没得罪过嫂嫂。”
“你是没得罪过我。”
浣贞举着扫帚,一双水杏眸里满是愤怒。
“但你不做人事,就该打,我这是替你大哥教训你。”
话落,气不过,浣贞又咔咔给了他几下。
裴蒴也没躲,只是微微偏过头去,双手紧紧的扣着轮椅扶手。
门外的随风看的心疼不已,都快哭了。
“大夫人,别打了,你别打了,小的求你了,别再把公子打坏了……”
哐当一声,扫帚把往地上一杵,浣贞单手叉腰。
她愤愤出声。
“你家公子一个大人害怕被打坏,那他跟挽颜动手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拦着,也不见他担心把挽颜给打坏了?”
随风闻言一愣。
房间内。
听浣贞提起秦挽颜,裴蒴神色一愣,扭过头来。
他没出声,但眸光有些闪烁。
浣贞准确捕捉到他的小情绪,她冷哼一声开口。
“裴蒴,亏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是个人品贵重的人,没想到,你个大男人,竟然会对一个女人,还是自己的妻子动手,你怎么能这样?”
“你知道挽颜伤的多重吗?她脸上这么大一条口子,深可见骨,她还因为伤口溃烂发热,若不是我今日凑巧过来看她,她差点就没命了,如今人也还没有醒来。”
浣贞说话时,一直留心观察着裴蒴的反应。
只见裴蒴握着椅子的大手用力攥紧到指尖发白,而他的唇瓣紧抿着却还微微颤抖。
浣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更纳闷了。
明明有感情的两个人,怎么就闹成了这样?
“说话啊,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浣贞杏眸瞪着裴蒴。
但许久,裴蒴只是将头扭了过去。
“下人没来报,我不知道。”
这是什么话。
浣贞心里的怒火咻咻往上冒。
“你自己动的手,你不知道她伤的如何?”
“还有,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你真的不知道,但两个孩子哭成那样,我刚走到房门口都听见了,你听不见?你聋了?”
“那也是你的孩子吧?他们只有六七岁,年纪还那么小,你都不过去看看?你配做他们的父亲吗?”
浣贞是真的很生气。
裴瑛不是珠儿和遂儿的生父,却可以对孩子那么好,那么上心。
可一个赵暨,一个裴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