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风坐在地上哭天抹泪,那模样,就像是一个被负心汉辜负伤惨了的女人。
浣贞心里不由得滋生出一股负罪感来。
她抿了抿唇:“你别哭了,其实我也没有很用力,没把你家公子打伤。”
随风抬眸,泪眼朦胧的瞪着她。
“没打伤就没事了吗?公子的皮肉是没伤,但他的心,但他的尊严伤了,这是不可治愈的!”
“啊?”
浣贞张了张嘴。
她就拍了裴蒴两扫帚,事情这么严重呢?
她有罪!
浣贞扭头看着裴蒴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随风说的都是真的,真的是我误会了你,那我跟你道歉,你别忘心里去,实在不行……”
把扫帚往前一递,浣贞一脸视死如归。
“实在不行,你打回来吧。”
裴蒴闻言推着轮椅往后退了一些,随后垂眸瞪着地上的随风,满脸羞愤。
“随风,你给我闭嘴。”
这个丢人的东西。
他在自己院里丢人就算了,如今他这么一闹,自己丢人丢到觉夏阁去了,真是的。
随风撅着嘴,从地上站起来。
裴蒴深吸一口气。
“嫂嫂,今天的事……你能别告诉大哥和阿姝他们吗?”
裴蒴不是怕丢人。
他是怕家里人对秦挽颜有意见,对秦挽颜不好。
浣贞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但她沉默片刻,方才开口道:“这事我可以不告诉他们,但是,裴蒴你也觉得你委屈,你们之间闹成这样,都是挽颜的错吗?”
冷不防她会这么问。
裴蒴愣了好一会儿,张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浣贞把扫帚丢给随风。
“你先出去,我有话要跟二弟说。”
随风不动。
浣贞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,我还使唤不动你了?”
“小的不敢。”
随风一脸忐忑的往外走。
“大夫人,你可别再打公子哈~”
“放心吧。”
毕竟是叔嫂,随风并未将房门关上,只是远远的站到了房门对面的廊下。
裴蒴垂着眼眸,明显没从浣贞方才的话里回过神来。
浣贞看着他。
“二弟,恕我冒昧一问,你喜欢挽颜吗?”
睫毛狠狠一颤。
裴蒴抿了抿唇瓣,不吭声。
浣贞却旁观者清。
她笑了笑。
“你是喜欢她的。”
裴蒴闻言神色一怔,片刻闭了闭眼睛,面容有些苦涩。
“可是她喜欢的人却不是我,嫁给我,她很委屈。”
浣贞眨眨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