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暨看到遂儿长什么样了?
这可怎么办?
他会不会怀疑?
浣贞急的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儿处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不想。
下一秒。
赵暨突然冷嗤一声。
“这崽子长得跟他爹一样,也就眉眼清俊些,其余也最多算是平平无奇,亏得那老头子还说这孩子像我,真是可笑,侮辱谁呢。”
浣贞闻言一愣。
片刻她反映过来了,孩童和大人再相似,因着骨骼发育程度不同,是会有些许的差别,有些人天生对他人容貌就不算敏感,赵暨就是其中之一。
以前府上有好多丫鬟小厮,在稷吾院伺候了小半年,赵暨都还分不清谁是谁。
再者他向来自负狂妄。
裴瑛的孩子,他自然觉得比不得他,更别说承认孩子像他了。
很没道理,但事实就是这样。
浣贞略微松了口气,但还是半护着遂儿,不想叫他看的分明。
一旁的秦挽颜没忍住,不忿出声。
“王爷容貌自是英俊潇洒,冠绝天下,但也着实没必要贬低折辱一个孩子。”
赵暨冷哼一声,嚣张至极。
“本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秦挽颜还想再说什么,浣贞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。
赵暨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,眉头微挑。
“你倒是比常人识趣些。”
浣贞没接他的话。
她将目光看向赵暨。
“王爷为何会来这里?”
赵暨闻言将目光看向悄悄转身想要离开的魏夫子,笑了。
“授业恩师在此举办诗会,本王这个做学生的,自然要过来捧捧场啊,你说是吧,老师。”
老师?
浣贞一愣,将目光看向魏夫子。
片刻恍然。
魏夫子曾经在国子监教学,赵暨身为宗室子弟,在国子监读书也很正常。
但魏夫子此刻脸色却很难看。
“王爷言重了,老夫才疏学浅,不过有幸给殿下上过几堂课,不敢当王爷一声老师。”
浣贞好奇。
听这语气,这师生两的关系好像不太融洽啊。
秦挽颜突然凑近她:“你还不知道吧,燕王以前在国子监读书,把魏夫子气的一个月病了六回,最后魏夫子在陛下那跪了一天,以辞官致仕相逼,陛下实在是没办法了,便把燕王赶出了国子监,送入了南安书院,燕王是整个皇族宗室里,唯一一个未在国子监完成学业的宗室子弟。”
“所以准确来说,这两人不算是师生,倒像是冤家仇人。”
浣贞闻言不由得庆幸。
还好没人知道遂儿是赵暨的孩子,否则这魏夫子怕是要连遂儿一起不待见了。
这边。
魏夫子的态度已经很冷淡了。
但赵暨就像是看不懂他的脸色一样,依旧笑着开口。
“一日为师,终,身为父,老师虽然身份地位差了一些,但也不用跟本王那么见外。”
魏夫子一张脸气的铁青。
赵暨还在继续出声。
“叙旧的话就不说了,老师,本王看这孩子乖巧懂事,算是个不错的苗子,你一贯惜才,就做个顺手人情,收他入书院吧。”
浣贞有些惊讶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今日怎么会那么好心?
但下一秒。
浣贞猛地回过神来。
赵暨这哪里是好心,他分明是在使坏。
明知道魏夫子很不喜欢他,他还故意出面,夸赞遂儿,逼着魏夫子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