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白熠就要坚持不住了,他一咬牙,纵身就要往水里跳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。
徐青扭头。
只见裴遂眉头轻拧。
“看你一脸恐惧,你应该不会水吧?就这样还要往里跳,你是不要命了吗?”
徐青一把甩开他的手,十分烦躁。
“你懂什么,我是家中庶子,承安侯是我父亲的顶头上司,如果白熠出了事,我父亲会打死我和我姨娘的。”
话落,徐青转身就要往下跳。
裴遂再次拉住了他。
没废话。
裴遂将手中的竹棍递给了他。
“用这个吧。”
徐青愣了一下,片刻接过竹棍。
“谢谢。”
他声音很轻,但遂儿还是听到了。
没一会儿。
徐青便用竹棍将白熠拉了上来。
这次白熠整个人瘫在地上,徐青用尽了全力,都没能把他扶起来。
“这是在闹什么?马上就要上课了,怎么还围在这里?”
一道威严肃宁的声音传来。
众人看过去。
一个头发灰白,面容颧骨高凸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。
“钱夫子。”
“学生见过钱夫子。”
一众学生纷纷见礼。
钱夫子走到池塘边,看到躺在地上的白熠时,整个人脸色一边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不等众人开口,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白熠突然坐起身来。
他抬手指着浣贞母子两人。
“钱夫子,是他们,这个刚来的裴遂,他跟他的母亲一起,把我丢进池塘里,还打我。”
“钱夫子,你可要帮我好好教训一下他们,不然等会儿我姑姑来了,她肯定会生气的。”
白络音等会儿要过来?
钱夫子眸光瞬间一动。
那位马上就是燕王妃了,得罪她,不就等同于得罪燕王吗?
钱夫子心里一沉。
他目光冰冷的看着裴遂。
“你们就是那刚上任的太医院左院判裴瑛的夫人和孩子?”
裴遂上前一步,恭敬行礼。
“回夫子,正是,学生裴遂见过钱夫子。”
裴遂的礼仪规规矩矩,没有半点差错。
但钱夫子却是一甩衣袖,冷哼一声。
“别叫我夫子,老夫可不收你这般蛮横霸道,心思恶毒的学生。”
“书院学生名额早就满了,听说你们不知道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讨好了那魏留平,因此才混进了南安书院。”
“但不管怎么样了,进了书院,就应该珍惜学习机会,谨言慎行,好好学习。”
“你们却刚入学的第一天,便在书院里欺负同窗,简直是不可理喻。”
“罢了,看在裴老院首的份上,本夫子也不说什么了,你们母子二人给白小少爷磕个头,赔罪求情,然后滚出书院吧。”
钱夫子一上来,噼里啪啦一通话,便将过错都推到了浣贞母子的身上。
不仅如此。
他言语极其刻薄粗鄙。
浣贞和秦挽颜当场就变了脸色。
浣贞上前一步。
“钱夫子是吧?你好歹是书院先生,按理该熟读诗书,明理公正,但你一来,不问事情缘由,只凭这白熠几句谬言,便对我们严加斥责,刻薄辱骂,如此,未免有些荒唐糊涂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