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妇人懂什么?”
钱夫子脸色猛的一青。
“这里是书院,清流雅正之地,你一个妇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口出狂言,当真是毫无教养。”
浣贞神色清冷。
“妇人怎么了?敢问夫子你,包括这整个书院的夫子,学生,谁不是妇人生的?”
钱夫子眸光凝成竖线。
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妇人,看来裴老院首去世后,裴家当真是没落了,那裴瑛竟然会娶你这么一个粗鄙不堪的妇人为妻,由此可见,他定然也是个注重女色,荒**无度的废物。”
浣贞冷笑了一声。
下一秒,她直接一个耳刮子朝着钱夫子扇去。
“我去你大爷的。”
浣贞近几日心情本就不好,方才面对白熠时,隐隐就有些压制不住了脾气了。
此刻,满腔怒火更是被这钱夫子彻底点燃了。
骂她,她不想忍。
骂裴瑛,她绝不能忍。
一巴掌不解气,浣贞反手又甩了出去。
院中巴掌声清脆响亮,持续不断。
浣贞完全爆发了。
“你个黑心烂肝的狗头玩意儿,作为师长,不想着给学生以身作则,只会玩谄媚讨好的小人行把戏,昧着良心踩高踩低,颠倒黑白,为虎作伥。”
“就你这样的狗东西,也好意思提我夫君?也好意思在书院里教书育人?”
“去死吧,烂心肝的瘪老头,我要是你钱家祖宗,半夜我都得从棺材里跳出来,掐死你个丢人现眼的狗东西。”
“我嗬tui~什么玩意儿。”
浣贞话落。
遂儿眨巴眨巴眼睛,默默偏过头去。
爹爹说要做一个讲道理的人,不可以骂脏话,要以理服人……
但遇到傻缺。
好像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更痛快呢。
一旁。
满院的学生也都惊呆了。
这世道要求女子端庄恭顺,温文尔雅。
更何况他们家世都不错,所以就算家中女性长辈有个别脾气不好的,说话做事,多少也会为了名声克制隐忍一些。
他们还从未见过像浣贞这般泼辣凶蛮的女子。
不过。
这模样好像一点儿也不惹人讨厌,反而让人觉得挺解气的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
钱夫子指着浣贞的手都在哆嗦,整个人气的胸腔剧烈起伏,喉咙甚至有些腥甜。
但他读了几十年的书。
此刻一时半会儿,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反击浣贞。
那些之乎者也,在此刻竟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“你什么你!脏手给我收回去!”
浣贞一巴掌抽在了钱夫子的手指上。
钱夫子疼的嘶了一声。
但一吸气,又牵扯到他脸颊上被巴掌抽出来的伤。
一时之间,他疼的龇牙咧嘴,好不痛苦。
“疯了,你这个妇人真是疯了。”
钱夫子往后退了几步,一脸愤慨的看着浣贞。
“你敢动手打老夫,呵,我告诉你,你完了,有老夫在一天,你裴家的孩子,便别想在南安书院读书。”
闻言,秦挽颜眉头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