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嫂,你怎么来了?”
裴姝冷不防闻声,惊了一瞬,连忙将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身后去。
浣贞皱着眉头走过去。
“阿姝,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裴姝低垂着头,目光闪躲。
她嗫嚅出声:“嫂嫂,没……我没拿什么。”
浣贞秀眉微微一蹙。
“连我都不能说吗?”
裴姝闻言沉默了片刻,随后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。
看着她手里的古铜剑,浣贞目光凝了凝。
“这剑虽然擦拭的很干净,但离这么远,我都能闻到一股子血腥味,且这剑越看越瘆人,你从哪来的?”
“没有吧,没什么血腥味啊。”
裴姝本能的反驳了一句。
“有。”
浣贞难得强硬,她环顾四周,见没什么,随后把裴姝拉进了房间里。
反锁上房门,浣贞凝眸看着裴姝。
“这上面的剑穗,一看就是男子的东西,阿姝,你老实跟我说,这长剑你哪来的?”
面对她的质问,裴姝沉默了片刻,轻声开口。
“这是飞虎将军秦月生的贴身配剑,是他借我玩的。”
“飞虎将军秦月生?就是那个从北疆奴隶场里厮杀出来,曾经在北疆望孤城一夜之间斩杀百人,震惊全朝的杀神秦月生?”
浣贞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她见过秦月生。
那时候她才到赵暨身边两个月,秦月生来燕王府找赵暨,那时候他斩杀百人的事情刚传出来。
浣贞见到他的时候,他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几乎从眼尾到喉咙,贯穿了整脸上,跟条蜈蚣盘桓在脸上一般。
加之他当时满身鲜血,所以看起来十分骇人。
浣贞就远远的看了一眼,便吓的当天晚上便做了噩梦。
后来。
她没再见过秦月生,只听赵暨偶然间提起来,他回了北疆。
尽管后来秦月生再没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,但他的煞名,还是能令小儿止啼一般的存在。
裴姝这样一个大家闺秀,怎么会认识这个煞神。
不仅如此,竟还把他的贴身配剑给带了回来。
等等!
浣贞突然将目光看向裴姝手里的古铜剑,踉跄朝后退了几步。
她喉咙咕噜一滚,嗓音被喉咙挤的发哑。
“这把剑,该不会就是他斩杀那百人用的那把长剑吧?”
裴姝闻言点点头。
“他说是的。”
眼前一黑,浣贞差点原地撅过去。
反观裴姝,紧紧把那长剑抱在怀里,恍若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。
浣贞大为震惊。
“我的好阿姝,你怎么一点儿不害怕?”
“我为什么要害怕?”
裴姝唇间一勾,美丽的眉眼间,竟然透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怯来。
“他跟我说过那件事,那百多人都是无恶不作的山匪,该杀。”
“而他这么做,是为了保护当地的百姓,这是英雄之举。”
浣贞不是纯情小白兔。
一眼她便看穿了裴姝的心思。
当下,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。
“阿姝,你是怎么认识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