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姝见她实在害怕,只能起身,将长剑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她的床榻上,还扯了被子盖着,随后才走回桌边坐下。
她双手放在膝盖上互揪着,腮若浮霞。
“前不久我出门为母亲抓药,遇到歹人拦路调戏,是他出现救了我,我们便认识了。”
“后来我每天都去药堂拿药,而他都在那里。”
“见了几次,我们便熟悉了,我发现他这个人很有趣,也特别的正直老实,便与他来往多了些。”
浣贞听着,心里直呼糟糕。
情窦未开的小姑娘,一朝被人英雄救美,从此便动了红尘心,情不自禁的迷恋上那个男人,不可自拔。
裴姝这幅模样,明显就是沦陷了。
“所以,你这两日频繁外出,都是去见他了,甚至今夜踏夜而归,也是跟他在一起?”
浣贞话落,裴姝后知后觉回过神来。
相识不过一月。
她跟秦月生的交集竟然是那么的频繁密切。
甚至于……
浣贞一直关注着裴姝的神色。
此刻见她突然咬唇,眸光里浮现出一抹又惊又羞的情绪来,她心里咯噔一声。
浣贞呼吸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裴姝,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跟这秦月生已经做了什么逾矩之事了?”
裴姝猛地抬头,脸上满是慌乱。
“嫂嫂,我……我没……嫂嫂,你怎么会这么问,我……”
她结结巴巴,心虚至极。
浣贞心里顿时一沉。
“裴姝,你糊涂啊。”
浣贞低喝一声。
大脑里迷朦氤氲的云雾仿佛瞬间消散。
裴姝的眼睛倏的就红了。
“嫂嫂,这是个意外,他中了毒,一直在药堂扎针泡药浴解毒,那天是我走错了房间,误闯进去,打翻了药欲,耽误了他解毒,他神智不清,所以才会……才会与我发生关系的,他不是故意的,也不是心存恶念。”
裴姝声音都在抖。
“后来,他还想以死谢罪,是我拦住了他,而他也说了,他已经传信,让他的家人入京,准备来我们府上提亲。”
“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,他会对我负责,娶我为妻的。”
裴姝话落,浣贞指甲都嵌入了掌心里。
“傻姑娘,他这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不成,都这样了,你字字句句,都还在帮他开脱说好话。”
“你可知道,要是他非良人,或者他食言,又或者此事传扬出去,你的一辈子可就毁了,阿姝,你……你实在是糊涂啊。”
浣贞话落,裴姝贝齿轻咬着下唇。
她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后怕。
但很快,她又一脸笃定。
“嫂嫂,不会的,我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,秦月生他和传闻根本不一样,他……他很善良,也很内敛单纯。”
“总而言之,他……他是个很好的人,他绝不会食言,也不会负我的。”
裴姝话落,浣贞看着她,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
裴姝比她想象的沦陷的更深。
很明显,她已经对那秦月生交付了身心。
此刻无论她说什么,她都听不进去的。
“嫂嫂,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别人好不好,你相信我,秦月生他不会食言的。”
浣贞深吸一口气,神色肃穆。
“抱歉,阿姝,此事关系你一辈子,我不能答应你,我得把这件事告诉母亲。”
话落。
浣贞转身往外走。
裴姝神色一变。
“嫂嫂,你真的要这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