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贞转过身来看着她。
裴姝眼里水雾一漫,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。
浣贞心里一揪。
“阿姝,我年少时也糊涂过,也轻而易举的就沦陷到他的温柔里去,也和你一般,觉得他和世人眼里的他不一样,可是,后来我因此差点丢了命,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”
浣贞走过来,握住裴姝的手。
“阿姝,这些事你都是知道的,要不是遇到裴瑛,我和两个孩子早就没命了。”
“你此刻或许觉得他很好,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更好的人。”
“就像我,认识了你大哥,我才知道,什么才叫真正的好。”
“说实话,我对那人如今还有感情吗?我也不知道,毕竟年少初次动心,我是真的把他放进了心里,认真的爱过,他也是我两个孩子的生父。”
“但现在,你要让我离开裴瑛,回到他的身边,那我是万般不愿的。”
浣贞苦口婆心说了许多,裴姝却始终紧咬着下唇,有些不为所动。
直到浣贞声音听下,她才轻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大嫂,不一样,秦月生和赵暨不一样,我也和你不一样。”
她声音带着明晃晃的执拗。
“再说了,人生在世,世事无常,又怎么能确定眼前之人不是良人,又怎么能确定以后会遇到所谓的良人呢?万一是错过良缘呢?”
深吸一口气。
裴姝凝眸看着浣贞。
“大嫂,我承认我是对秦月生动心了,但我并没有彻底失去理智,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,我想允许自己肆意一次。”
“选对了,皆大欢喜,选错了,我甘愿承担这选择所带来的后果和一切痛苦。”
裴姝反握住浣贞的手。
“大嫂,你是我最交心的人,我可以告诉你,我怕错过他,我会遗憾一辈子,所以,你支持我这一次,别拦我,好吗?”
裴姝目光祈求一般的看着浣贞。
浣贞微微偏过头去不说话。
裴姝忍不住有些焦急,手指捏的浣贞手腕都疼了。
“大嫂……如果你都不能理解我,就不会有人能理解我了。”
闭了一下眼睛,浣贞万般无奈。
“阿姝,我承认你说的也没错,但太冒险了,我就怕你将来会受到伤害。”
她这是松口了。
裴姝猛地松了一口气,随后破涕为笑。
“大嫂,女子嫁人,本就是一场豪赌,与其赌一个我不爱的人,还不如赌个我爱的人,这样就算是赌输了,至少自己不留遗憾。”
“你呀,就是个傻姑娘。”
浣贞抬手戳了戳裴姝的脑门。
“但丑话说在前面,我最多不将此事告诉母亲,但我不会帮你其他的,比如帮你打掩护,帮你传信做决断什么的,一切你自己担着。”
裴姝连连点头。
“不用,大嫂你只要不告诉母亲就行,其余的事,我会自己思量的。”
见她上一秒还哭的伤心欲绝,下一秒又眉开眼笑的模样,浣贞又担忧又无奈。
回到觉夏阁,院子里空****的,十分安静。
浣贞去了两个孩子的房间,一边收拾他们的东西,一边心里涩涩的。
两个孩子出生后,他们一家四口时常在一起。
就算孩子不在,也有裴瑛在。
裴瑛不在,两个孩子也在。
从来没像现在一样,留她一个人在家里。
这份安静,让她实在很不习惯。
最后。
浣贞还是在珠儿的**睡着的。
但她是睡着了。
燕王府,赵暨却是头疼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