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暨的动作猛地一顿,抬眸看向下属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化为冰冷的嘲讽。
“怀孕?倒是来的及时。”
“殿下,需不需要除去这个孩子?”
赵暨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。
“不必,她以为这孩子是筹码,殊不知,这只会让她死得更惨。”
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,足以让承安侯府颜面扫地,也足以成为他扳倒宋程的利器。
白络音的美梦,不过是镜花水月,转瞬即逝。
“继续盯着侯府和宋程,有任何动静,立刻禀报。”
赵暨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乌岳应声退下。
书房内,赵暨再次拿起那只绣着“筝”字的荷包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玉佩上,泛着清冷的光泽。
“筝儿,你看,报应很快就来了。”
他低声说着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思念与刻骨的恨意。
“我会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,都下地狱陪你。”
夜色渐深,两座府邸,两种心境。
白络音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中,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。
而赵暨,则在黑暗中布下天罗地网,等待着收网的那一天。
白络音的信很快有了回音,宋程在犹豫一夜之后,终究还是拗不过外甥女的哀求,答应交出虎符,但要求赵暨必须保证白络音的安全与名分。
收到消息的白络音欣喜若狂,立刻派人将此事告知赵暨。
暮色沉压。
裴府西厢房的烛火被风卷得忽明忽暗,映着三人紧绷的脸。
许浣贞坐在案前,指尖攥得发白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玄策部拿裴家上下要挟,逼我配合他们三日后毒杀赵暨。”
对面的裴蒴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沉声道。
“这群狗贼,大哥不在,竟敢欺到裴家头上!”
一旁的秦挽颜脸色煞白,却强撑着冷静。
“贞娘,你说已将此事告知了赵暨?可那燕王性情暴戾,阴晴不定,万一他迁怒裴家,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浣贞打断她,眼底满是焦灼。
“可玄策部的人遍布京中,我们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条,赵暨毕竟势力滔天,只有他能抗衡,但若他翻脸,我们同样难逃。”
裴蒴眸中燃着怒火:“那就配合赵暨,清除了玄策部这帮蛀虫。”
“也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赵暨头上,我信不过他……”
许浣贞说着话,
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细若蚊蚋,却在这死寂的屋内格外清晰。
三人同时噤声,目光骤冷。
裴蒴眼神一厉,不等二人反应,猛地起身,掌心凝力,狠狠拍向房门!
“砰——”
木门轰然碎裂,木屑飞溅中,一道身影踉跄着跌了进来,正是伤好后持续逗留在裴家的沈赴春。
她脸色苍白,显然是被这一掌震得气血翻涌,却死死咬着唇,站在原地不动。
裴蒴惊讶,他没用什么内力,沈赴春为何会受伤?
沈赴春内心同样震惊,不动神色的瞥了一眼院墙上,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,手持暗器,一脸警告的看着她。
这是……
燕王府的暗卫?
赵暨派了人过来,这是保护裴家人,还是监视裴家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