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浣贞霍然起身,几步走到她面前,眼神如刀。
“沈姑娘,你的伤早已痊愈,为何赖在裴府不走?方才偷听,究竟有何目的!”
沈赴春垂着头,额前发丝遮住眉眼,沉默得像块顽石,任凭她质问,始终一言不发。
“说话!”
秦挽颜上前一步,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,你是不是玄策部的人?”
沈赴春摇头。
“我有我的秘密,但请你们相信,我并无害你们的心。”
裴蒴站在一旁,紧盯着沈赴春的神色,低声道。
“她伤势刚愈,却迟迟不肯离开,本就可疑,如今又偷听我们议事,定是别有用心。”
许浣贞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安。
沈赴春是被裴蒴救回府的,可如今看来,这一切处处透露着蹊跷。
“挽颜。”
她转头,语气冰冷。
“关键时机,给她喂点软筋散,先把她关到后院厢房,严加看管,不准任何人接触。”
秦挽颜应了声,反手将沈赴春的胳膊扭到身后。
沈赴春吃痛,闷哼一声,却依旧不反抗,也不辩解。
“带走。”
浣贞冷声开口。
秦挽颜押着沈赴春往外走。
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裴蒴才上前一步,忧心忡忡。
“大嫂,她会不会是玄策部派来的眼线?若是,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全泄露了?”
许浣贞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眸底满是寒意。
“不管是不是,她偷听已成事实,当务之急,是尽快确定对策,同时派人盯着厢房,绝不能让她有机会传信出去。”
“那赵暨那边……”
许浣贞攥紧拳头,眼神决绝。
“让我先想想吧。”
裴蒴点头:“也好,你多加小心。赵暨那人心思深沉,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浣贞转身,烛火映在她脸上,看不清情绪。
“裴家不能出事,哪怕赌,我也得试。”
与此同时,后院厢房。
秦挽颜将沈赴春推了进去,反手锁上门,沉声道:“好好待着,若是敢耍花样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沈赴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缓缓抬起头,眼底没有惧色。
夜色更浓,裴府内外一片寂静,可暗地里的暗流,却已汹涌澎湃。
许浣贞回到房间,一夜未眠。
她既思虑赵暨坑害她们,又怕玄策部察觉到异样,对裴家人下手。
天刚蒙蒙亮,许浣贞便起身换了身素净的衣裙,简单梳洗后,秦挽颜匆匆赶来。
“贞娘,沈赴春还是不肯开口,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凝重。
“守房的下人说,她一夜安眠,睡的十分踏实,丝毫没有害怕或者说想要潜逃的迹象。”
许浣贞眸色一沉。
“先不管她,你加派人手,务必看紧她。”
“好。”
秦挽颜点头,
“你放心,我亲自盯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