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止却笑得癫狂,嘴角血迹蜿蜒:“怎么?恼羞成怒了?告诉你,我们背后之人,权势滔天,赵暨今日灭我玄策部,明日便会被挫骨扬灰!他护不住自己,更护不住你们这群走狗。”
“你找死!”
乌岳眼底杀意暴涨,闻止的话辱及赵暨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。
长刀出鞘,寒光一闪,鲜血喷涌而出,闻止的头颅滚落在地,双目圆睁,至死都带着不甘与怨毒。
大堂内瞬间死寂,剩下的玄策部士兵见状,吓得纷纷丢了兵器跪地求饶,再无人敢反抗。
乌岳收刀,冷声道:“清理现场,所有党羽全部押入天牢,若有隐瞒,一律按同罪论处。”
牧枭颔首应下,即刻安排人手处置后续,乌岳则转身朝外走去,玄策部内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粘在衣袍上,令人作呕。
玄策部大门外,一辆乌木马车静静停驻,车帘低垂,看不清内里情形,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。
赵暨端坐车内,指尖轻轻叩着车壁,节奏沉稳,可微微蹙起的眉头,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今日之举,看似雷霆手段,实则是破釜沉舟。
玄策部早已被朝中敌对势力渗透,刺杀他不过是第一步,接下来,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可乘之机,在除去太后,肃清余孽以前,他得时刻保持警惕。
“殿下。”
乌岳走到马车旁,躬身禀报。
“玄策部已肃清,闻止顽抗,已被属下斩杀。”
车内没有回应,片刻后,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,赵暨的侧脸隐在阴影中,下颌线紧绷,声音低沉:“都押好了?切勿走漏一人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,一名护卫策马狂奔而来,到了马车前翻身下马,神色慌张地跪地。
“殿下,木鸢大人传信来,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,约莫数十人,正快速接近裴府,看其行踪,来者不善,她们请求支援。”
“什么?”
赵暨猛地掀开车帘,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被浓烈的焦灼取代。
能让木鸢求援,说明对方来势汹汹,看来太后真是坐不住了。
浣贞在裴府,她手无缚鸡之力,那些黑衣人若是冲她而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不等乌岳上前接应,纵身跃下马车,一把夺过身旁护卫的马缰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殿下,属下护您前往!”
乌岳连忙上前,想要召集人手。
“不必!”赵暨翻身上马,沉声道。
“这里交给你,我先去裴府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挥鞭抽在马臀上,骏马吃痛,扬蹄嘶鸣,载着赵暨疾驰而去。
马蹄踏过青石板路,溅起阵阵尘土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,只留下一串急促的马蹄声,渐渐远去。
乌岳站在原地,望着赵暨远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跟随赵暨多年,见证过他的隐忍、狠厉,除了筝儿相关的事,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,如此焦灼。
哪怕是在北疆面对千军万马,哪怕是身陷重围,他始终从容不迫。
可今日,仅仅是听闻裴府有险,便不顾一切地孤身前往。
牧枭处理完府内事宜出来,见乌岳望着远方出神,便走上前问道:“怎么了?殿下这是去哪了?”
“裴府。”
乌岳收回目光,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,
“有黑衣人靠近裴府,殿下担心裴夫人,亲自赶过去了。”
牧枭一愣,乌岳又道。
“不对,不止是担心。”
乌岳想起方才赵暨眼中的焦灼,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情绪,。
“我想,殿下是真的爱上那许浣贞了。”
牧枭张大了嘴巴。
“可是她是裴夫人,殿下难道要为爱做三,这不道德啊。”
乌岳:“……”
“你这话传到殿下耳朵里,他恐怕会杀了你。”
牧枭:“……我可什么都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