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掉头,缓缓驶离。
车内,赵暨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眸色渐渐平静。
几日后,皇城的春阳正好,秦府门前车水马龙。
秦月生身着宝蓝色锦袍,亲自立在门口等候。
母亲李氏与义妹许浣贞,今日从老家动身入京,一来是探望他,二来,便是为他向裴姝提亲。
门房匆匆来报。
“公子,燕王殿下到了!”
秦月生一愣,连忙迎出去。
赵暨一身玄色常服,腰束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,身后跟着乌岳与两名暗卫,步履沉稳地走来。
“殿下怎会突然到访?”
秦月生拱手行礼,语气淡漠。
“路过,过来看看。”
赵暨淡淡开口,目光扫过秦府大门。
“听闻你母亲与义妹今日入京?”
“正是,刚到府中安顿好。”
秦月生笑着侧身引路
“殿下既然来了,不如进屋喝杯茶,让家母与义妹拜见殿下。”
赵暨颔首,迈步而入。
他本是因清党后心绪不宁,想起秦月生近日要提亲,便顺路过来看看,却未想这一进府,竟掀起了他心底沉寂多年的惊涛骇浪。
客厅内,李氏正与一名青衣女子说话。
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,眉眼清秀,身形纤细,眉宇间带着几分怯懦,正是秦月生的义妹。
见秦月生引着赵暨进来,李氏连忙起身行礼:“民妇李氏见过世子殿下。”
青衣女子也跟着起身,怯生生地福身:“民女许浣贞,见过殿下。”
“许浣贞”三字入耳,赵暨如遭雷击,猛地顿住脚步,眸色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那女子。
“你说你叫什么?”
青衣女子被他的气势吓到,往后缩了缩,声音更低:“民女……民女许浣贞。”
秦月生见状连忙解释:“殿下,舍妹幼年走失,被家母收养,前些年遇袭受伤失忆,只记得自己名叫许浣贞,其余一概不记得了。”
赵暨的心脏狂跳不止,指尖微微颤抖。
许浣贞——这三个字,如同一颗地雷,炸的他心里难以平静。
而眼前这个女子,竟也叫许浣贞,还是走失失忆,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?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在青衣女子脸上仔细打量。
这女子眉眼清秀,与那裴瑛竟然有三分相似,随少了几分裴瑛眼底的沉静与坚韧,多了几分怯懦。
可那名字,那走失失忆的经历,太过蹊跷。
“你何时走失?何处人氏?”
赵暨追问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青衣女子摇摇头,眼眶泛红:“民女不知,只记得醒来时便在荒郊野外,是母亲救了我。”
李氏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命苦,当年我在酉阳城外发现她时,她浑身是伤,昏迷不醒,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反复念叨‘许浣贞’三个字,我便认了她做义女。”
酉阳!
赵暨瞳孔骤缩。
浣贞对外宣称,便是酉阳许家长房三女。
这青衣女子不仅与浣贞同名,竟还与酉阳有关联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