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天已经大亮,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,却驱不散他心底的阴霾。
他撑起身子,看着地上狼藉的酒坛和呕吐物,眼神空洞。
他知道,这样下去不行。
他不能接受她属于别人,他要让她回到自己身边。
哪怕付出一切代价。
赵暨缓缓起身,走到铜镜前。
镜中的男人,眼底布满红血丝,脸色苍白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狼狈不堪。
他抬手,轻轻抚摸着镜中的自己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“筝儿,不管你有什么苦衷,不管你愿不愿意,这一次,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他要查,查清楚这六年她经历了什么,查清楚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,查清楚她嫁给裴瑛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。
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,包括他的筝儿。
想到这里,赵暨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房间,眼底的迷茫与痛苦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与势在必得。
裴瑛,裴家,许家……
所有挡在他和筝儿之间的人,都要付出代价。
辰时的日头刚爬过裴府的飞檐,朱漆大门外便传来一阵喧闹。
门房揉着惺忪的睡眼开门,瞬间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忘了言语。
秦月生一身月白锦袍,身姿俊朗,身旁伴着一位气度雍容的老夫人,正是他的母亲秦老夫人李氏。
穿着一身青色衣衫的义妹跟在二人身后。
十几名仆从抬着沉甸甸的聘礼,绫罗绸缎叠得如小山,金银玉器闪着晃眼的光。
连最边角的礼盒里,都装着上好的人参、燕窝,排场足得让整条街的人都围了过来。
“秦、秦将军,门房结结巴巴,您这是……”
秦月生微微颔首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烦请通报贵府老夫人一声,秦某今日带母亲前来,是向裴府提亲,求娶贵府大小姐裴姝。”
“提亲?!”
门房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门闩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秦月生是京中有名的杀神。
他竟然看上了自家的小姐,就连提亲,竟也是这般不打招呼、带着聘礼直接上门的架势。
这也太过出格了!
他不敢耽搁,连滚带爬地往里跑,嘴里喊着:“老夫人,不好了,秦将军带着聘礼来提亲了,求娶大小姐!”
前厅里,裴老夫人正陪着浣贞翻看新绣的帕子,闻言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帕子“哗啦”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,秦月生?提亲?”
她不敢置信,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,
“简直是胡闹!”
话音未落,秦月生母子已被请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