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贞正带着珠儿在院子里捡桂花,准备做桂花糕,遂儿则在一旁帮着裴瑛晾晒药材,把晒好的药材分门别类地装进药罐里,动作有模有样。
就在这时,药铺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身着黑色劲装、风尘仆仆的男子闯了进来。
他脸上带着疲惫和急切,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和血迹,眼神里满是焦灼。
看到浣贞,他立刻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地说:“夫人,求您救救王爷!”
浣贞心里咯噔一下,看着男子身上的尘土,她的指尖一颤,手里的桂花散落一地:“乌岳?你怎么来了?赵暨他……”
“王爷在北疆打仗,受了重伤,现在昏迷不醒,已经三天了!”
乌岳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眶通红。
“军医都说,王爷能不能挺过去,全看天意,他昏迷的时候,嘴里总是不停地叫着您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夫人,求您跟我回北疆看看王爷吧,求您了!”
浣贞的脑子一片空白,北疆、重伤、昏迷不醒……
这些词语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。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身旁的廊柱,才勉强站稳。
赵暨,那个曾经护她周全的人,那个六年来从未忘记她的人,竟然伤得这么重?
“夫人,求您了!”乌岳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王爷他真的不能再等了,您就去看他一眼,哪怕只是叫他一声,说不定他就能醒过来!求求您了!”
浣贞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,她想去,又不敢去。
她已经决定和裴瑛好好过日子,她怎么能丢下他和孩子们,去找赵暨?
可是,一想到赵暨在昏迷中还在叫着她的名字,一想到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,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“娘亲。”
珠儿被乌岳的样子吓到了,躲在浣贞身后,小声地问。
遂儿也皱着眉头,拉着浣贞的衣角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裴瑛走了过来,扶起乌岳,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很平静。
他看着浣贞,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“裴瑛,我……”浣贞看着他,心里满是愧疚和犹豫,“我对不起你,我……”
裴瑛抬手,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看着她眼底的挣扎,轻声说:“浣贞,这半年,你虽然陪着我,陪着孩子们,但我知道,你心里一直都在挂牵他,你总是在发呆,在看到海棠花的时候,在闻到某种熟悉的香气的时候,总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,眼神里满是怀念,我知道,你从未真正放下他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丝释然,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苦涩:“这半年,有你在身边,有遂儿和珠儿陪着,我已经很满足了,我知道,我给你的,是安稳的生活,却给不了你心底深处的那份悸动,现在他需要你,你就去吧,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心,不要让自己后悔。”
“裴瑛……”浣贞看着他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