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日子,没有朝堂的纷争,没有过往的纠葛,只有家人相伴,岁月安稳,或许就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生活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,药铺里没什么病人。
裴瑛坐在前堂的案几后,翻看着一本老旧的医书,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,神情专注。
浣贞抱着珠儿,坐在廊下的摇椅上,手里拿着针线,给珠儿缝一件新的小衣裳。
珠儿趴在她的怀里,玩着她发间的流苏,小声问:“娘亲,遂儿哥哥画的字好看吗?”
“好看呀,遂儿很认真呢。”
浣贞低头,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珠儿以后也要好好学习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珠儿用力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要像娘亲一样,认识好多字,还会做药糕!还要像爹爹一样,会看病,帮别人减轻痛苦!”
浣贞被她逗笑,裴瑛也回过头,看着母女俩的笑脸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上,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,微风拂过,带着桂花香,漫过整个小院,落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偶尔,浣贞会在整理药材的时候,看到某种熟悉的草药,想起六年前赵暨生病时,她也是这样,亲手为他熬药,守在他床边。
或者在看到遂儿眉眼间的轮廓时,想起赵暨当年的模样。
但每次想到这里,她都会立刻摇了摇头,将那些回忆压下去。
她现在有裴瑛,有遂儿和珠儿,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了。
有一次,琼州下了一场大雨,药铺的屋顶有些漏雨,雨水顺着房梁滴下来,打湿了墙角的一些药材。
裴瑛冒着大雨,爬上屋顶去修补,浣贞则在br>
遂儿和珠儿也想帮忙,遂儿拿着小抹布,擦着被打湿的桌子,珠儿则拿着小扫帚,费力地扫着地上的水渍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小心点,别摔着。”浣贞看着两个孩子,眼里满是心疼,“你们去房间里待着,这里有我和爹爹就好。”
“娘亲,我们也想帮忙。”遂儿抬起头,眼里满是认真,“爹爹说,我们是男子汉,要保护娘亲。”
裴瑛从屋顶上下来,浑身都湿透了,看到这一幕,笑着说:“我们遂儿真是男子汉了,好,那遂儿帮娘亲把药材搬到后堂,珠儿帮我们递抹布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两个孩子欢呼一声,干劲更足了。
雨停的时候,夕阳透过云层,洒下金色的光芒,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。
院子里的地面湿漉漉的,空气格外清新。
裴瑛和浣贞靠在廊柱上,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追逐嬉戏,彩虹的光芒落在他们身上,像一幅温暖的画卷。
“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”浣贞轻声说,靠在裴瑛的肩膀上。
“嗯,真好。”裴瑛握紧她的手,声音温柔,“以后,我们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,一晃半年过去了。
琼州的秋天来了,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更盛了,空气中满是清甜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