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福不是你说了算的!”浣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赵暨,你别说那么了,你现在要好好休息。”
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,帐篷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士兵抱着遂儿,另一个士兵抱着珠儿,走了进来。
两个孩子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,小脸冻得通红,眼里满是茫然和不安。
“夫人,裴先生让人把小公子和小小姐送过来了。”
士兵恭敬地说。
浣贞愣住了:“遂儿?珠儿?你们怎么来了?裴瑛呢?”
遂儿看到浣贞,立刻从士兵怀里跳下来,跑过去抱住她的腿,声音带着委屈:“娘亲!”
珠儿也跟着哭了起来:“娘亲,我想你!爹爹说,娘亲在这里,让我们来找娘亲。”
浣贞蹲下身子,紧紧抱住两个孩子,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。
裴瑛怎么会把孩子们送过来?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
这时,士兵递过来一封书信:“夫人,这是裴先生让我交给您的,他说,让您亲自看。”
浣贞接过书信,拆开来看,
裴瑛的字迹温润,却写满了释然,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:
“浣贞,见字如面。
你走之后,我彻夜未眠,想了很多,我知道,你心里爱的人,始终是赵暨。
这半年,你虽然在我身边,却从未真正快乐过,你的笑容,总是带着一丝疏离,你的眼神,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怀念,我知道,我给你的安稳,终究抵不过你心底的牵挂。
遂儿和珠儿,是赵暨的孩子,他该知道一切,我也相信,赵暨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容身之所,让你和孩子们能够平安长大。
如今,赵暨醒了,你们一家也该团圆了,遂儿和珠儿,我已经送过来了,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他们。
我已经离开琼州,打算游历天下,用我一身医术,造福四方百姓。
不必找我,也不必觉得愧疚,能陪在你和孩子们身边这半年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
愿你此后,与赵暨岁岁相依,平安喜乐,再无纷扰。
裴瑛留。”
浣贞握着书信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。
原来,裴瑛他为了她,为了两个孩子,默默付出了这么多,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!
她心里满是愧疚和感激。
裴瑛给了她和孩子们一个安稳的家,给了她半年的平静生活,可她却不能回报他什么。
如今,他选择放手,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,而他自己,却独自一人,游历天下,承受着孤独和落寞。
“裴瑛……对不起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浣贞哽咽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对不起裴瑛的深情,却也为他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感到高兴。
她知道,裴瑛是一个有大爱的人,游历天下,救死扶伤,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