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父回去见客厅没人,气得要上去找桑南枝出气,好在被桑母拦住了,说大过年的,不能吵架。
桑父这才忍了又忍,最后搬进书房忙工作去了。
至少这样,他不用满脑子都是为自己女儿生气的事。
“我已经到家了。”
“嗯,一切挺好的,暂时没找我麻烦。”
“你呢?现在出发了吗,大概几点到云城?”
……
卧室内,桑南枝趴在**拿着手机在跟郁北风打电话。
房门已经被她反锁,不会有人随便开门走进来。
**被套换了新的,但桑南枝无感。
这个家对她来说早就变成了一个旅馆,一个囚笼,唯独没有半分温馨。
“刚到车站,等到家的话应该比较晚了,正好赶上吃晚饭。”
话筒内,传出郁北风温朗的声音。
像一种镇定剂似的,莫名听得桑南枝心安。
郁北风原本计划自己开车回去,但想了想,还是没这么做。
他创业的事至今还瞒着家里,就是不想家里人为他担心,从而产生什么心理负担。
所以他打算继续瞒下去,等到他事业有了点起色后,再跟家里人说——
“枝枝,新年快乐!”
“我会在云城放烟花给你看,就在上次我们去过的那座山。”
“祝愿我们都能心想事成,平平安安。”
隔着手机冰冷的屏幕,桑南枝无声点了下头,“新年快乐,郁北风。”
年三十的晚上,桑家上下灯火通明。
餐厅的饭桌上摆了一大桌的菜,只是餐桌上的氛围,却跟新年的热闹完全不搭边。
桑南枝默默吃着菜,沉默的像个木头。
桑母见此,主动往她碗里夹了个菜:“这是清蒸鲑鱼,今早刚从海鲜市场买的,新鲜的很,你尝尝?”
桑南枝顿了顿,而后抬眸说道,“谢谢——但我不能吃。”
“我鲑鱼过敏,吃了浑身会起红疹,严重时还会喘不过气。”
也许是早就做了心理准备,所以当这一切的发生时候,桑南枝虽觉荒谬,但并不意外。
一家团圆的日子,在她二十年的时光里,就没过过几次。
如今她都已经不止二十岁了,自然不会再奢望自己父母还会记得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是妈妈忘了,我这就把菜拿下去!”
桑母闻言一脸懊恼,抬手就去端餐盘。
哪知她太着急,手上力道没拿稳,餐盘就滑落在地,摔了个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