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青藤在门外通报：“将军，老夫人请您和燕姑娘去一趟紫烟阁。”
沈之行放下书卷，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“走吧。”
再次踏入紫烟阁，气氛已然不同。
沈知意早已不见踪影，老夫人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，正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品着，看起来慈祥和蔼。
“都坐吧。”
老夫人发了话，燕云音才敢在末尾的绣墩上坐了半个臀。
“云音啊，”老夫人放下茶杯，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，“我让人查了你的身世，倒也清白。父母早亡，孤身一人，确实不易。”
燕云音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，只是低头做出惶恐的模样。
“你是个好孩子，医术好，心也细。”老夫人话锋一转，看向了自己的孙儿，“之行，你年纪不小了，身边总不能一直空着。我看云音这丫头，细心妥帖，留在你身边，我也放心。”
老夫人顿了顿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盘算。
“不如，就让她给你做个填房丫头，日后若是能生下一男半女，抬为姨娘，也算是有了依靠。”
此话一出，燕云音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。
陪床丫头？姨娘？
这和上一世的命运有何分别！她费尽心机，难道就是为了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？
她正要开口拒绝，沈之行却先她一步开了口，声音平淡，却不容置喙。
“不必。”
他看着老夫人，缓缓说道：“儿子打算，纳她为妾。”
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。
老夫人也愣住了，纳妾？之行尚未娶妻，怎能先纳妾室？传出去，岂不让人笑话沈家没有规矩，也让未来的侯府主母脸上无光。
“之行，这……不合规矩。”
“我的身体，离不开她调理。”沈之行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，“给她一个名分，堵住外人的嘴，也免得再有不长眼的人，动不该动的心思。”
他这话，意有所指。
老夫人默然。她明白，孙儿这是铁了心。
也好，先收在房里，总比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