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没有那个分量。”他冷冷地丢下一句,转身便走,“时辰不早了,早些休息。明日是吉日,虽只是纳妾,该走的礼数还是要走。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丢我的人。”
房门被关上,将她所有的不甘和疑问都隔绝在外。
燕云音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看着满桌的心血,只觉得一阵阵发冷。
她不相信沈之行会就此罢手。他费了那么大功夫,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帮她,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复仇心。他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,而孟家,显然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。他只是……不想让她再参与其中。
他是在保护她吗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她自己掐灭了。
不,他只是在保护他的“所有物”罢了。
……
第二日,所谓的“吉日”。
平西侯府并没有张灯结彩,一切都和往日没什么不同。纳妾毕竟不是娶妻,尤其是在侯府这种高门大户,更是悄无声息,不过是在族谱上添个名字,再敬一杯茶,就算礼成了。
燕云音一大早,就被周妈妈派来的两个婆子从被窝里挖了出来。
她本以为自己只需要换身干净衣服就行,谁知,那两个婆子竟抬进来一个箱子,里面赫然是一套崭新的大红色嫁衣。
虽比不上正妻那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,却也是金线绣凤,裙摆上缀满了细小的珍珠,在晨光下流光溢彩,华美异常。
“这是……”燕云音愣住了。
“这是老夫人的意思。”一个婆子笑着说,“老夫人说,姑娘于侯府有大恩,虽是妾室,也不能太委屈了。这身嫁衣,是老夫人特意让绣房赶制出来的。”
燕云音看着那身红得刺目的嫁衣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被两个婆子按在梳妆台前,梳头,开脸,敷粉,点唇……一套流程走下来,铜镜里的那个人,已经变得让她自己都有些陌生了。
眉如远山,眸含秋水,一张芙蓉面,不点而朱,不描而黛。配上那一身华丽的红衣,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