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远伯府的那口棺材,终究还是在京城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。
事情发生在人来人往的午后,两个脚夫抬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,径直停在了安远伯府的朱红大门前。伯府的门房上前呵斥,那两人却一言不发,放下棺材,转身就混入了人群,再也寻不到踪迹。
这等当众送棺的晦气事,无异于指着鼻子的挑衅和诅咒。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,各种猜测甚嚣尘上。安远伯府的管家急得满头大汗,想将棺材移走,却又怕中了什么圈套,想打开看看,更是不敢。
最终,还是惊动了府里的主子。谢安泽得到消息,冲出来看到那口棺材时,一张脸瞬间就白了。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是谁的手笔,那种被人扼住咽喉,却又无处发作的恐惧和愤怒,让他险些当场失态。
他强作镇定,命人将棺材迅速抬入府中,关上大门,谢绝一切访客。
据说,那日安远伯府的后院,传出了谢二公子歇斯底里的咆哮和砸东西的巨响。而那口棺材,连同里面的东西,则被连夜秘密运走,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此事之后,谢安泽变得更加谨慎和暴躁,连带着整个京城的地下势力,都风声鹤唳,安分了不少。
这些后续,都是青藤悄悄说给燕云音听的。她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将药圃里一株新生的甘草扶正了些。一击得手,在她的意料之中。这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大戏,还在后头。
而这出大戏,比她预想中来得还要快。
这日傍晚,侯府众人照例聚在老夫人的紫烟阁,用着晚膳。因着沈之行身子好转,如今也能偶尔过来坐坐,只是吃食上依旧是单独的小厨房备的。
气氛还算和睦,老夫人正笑眯眯地给谢可权夹了一筷子燕窝,二夫人柳氏也正殷勤地为老夫人布菜,顾清萤则娇俏地讲着京中最近流行的首饰花样,逗得老夫人笑不拢嘴。
就在这一片其乐融融的表象之下,一个下人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老……老夫人,不好了!二……二公子他……”
柳氏的笑容一僵,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,立刻呵斥道:“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!二公子怎么了?”
那下人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二公子……他带了个女人回来,人……人已经到垂花,门了!”
“什么?!”柳氏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手里的银箸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顾清萤的脸色也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