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宋鹤弦一直都陪着江云翡,没有自己参与到这件事里来。
现在事情又好像直接回到了原点,他没有去碰那些棉花,伸手挑了被子的布料,浓烈的血腥味里,像是夹着一股浅淡的香,很淡很淡,淡的就好像是错觉。
宋鹤弦的眼睛里一片暗色。
贵妃见状,她问:“弦儿,你可有发现什么?”
宋鹤弦问孙嬷嬷:“这被子,送来的时候,可有什么味道?”
孙嬷嬷像是被问住了,她和青雾,一番面面相觑,两个人谁也想不起来。
这是被子,又不是什么香料,她们也没有去注意上面有没有沾染味道。
但现在宋鹤弦这么一提醒,两个人脸上都是一片的震惊,难道王妃出事,真是和这被子有关?上面是沾了什么熏香?
宋鹤弦见在她们这里问不出什么来,然后又让郎中去嗅,他自己定定的回忆着,总觉得这股香味像是从哪里闻到过一样?
郎中之前检查被褥,大都也在检查里面有没有夹杂什么东西,但现在说到味道,他也是又一次仔细的去重新检查。
渐渐的,他的神色凝重了几分:“王爷,这被子的绣线上,好像被熏过香,闻起来像是安神香,又好像夹杂了麝香。”
最后两个字就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平静的巨湖里,惊起惊涛骇浪。
江云翡跌跌撞撞的从**下来,直接对着宋鹤弦就扑了过来,她紧紧的抓着宋鹤弦的袖子,歇斯底里的道:“王爷,王爷,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,是苏侧妃!一定是那个贱人!这被子就是她送来的,是她在害我们的孩儿呀。”
宋鹤弦一时没有接话,神色依旧凝重,他总觉得这香味很熟悉。
贵妃道:“愣在做什么?还不赶紧把王妃扶到**去,你们这些人怎么看着的?王妃身子这么弱,怎么能让她下地?”
这个江云翡,除了哭闹以外,就没有别的本事了,脑子更是没有,这个时候还以为事情是苏侧妃做的呢。
安置了江云翡,贵妃又道:“去查查这被子是谁做的,把人给本宫弄来。”
她目光有意无意的从灵侧妃那里瞥了一眼,眼睛里情绪不明。
用熏过麝香的绣线来绣王妃的被子,借着苏侧妃的手把被子送到泠绯院里。
江云翡出了事之后,满屋子都是血腥味儿,谁还能闻到那淡淡的麝香味,她们查了这么久,谁也没有想到是绣线有问题。
如果不是宋鹤弦天生嗅觉灵敏,恐怕这事还真就查不出真相了。
那人不仅害人的手段,高明掩饰的心事也是一顶一的好。
绣线本来就不会惹人怀疑,更遑论有满屋子的血腥味儿压着呢?
宋鹤弦依旧是没有反应,他还在回忆着那股极淡的熏香味。
掺杂着血腥气,其实也让人不太能分辨出原本的味道,可宋鹤弦就是觉得很熟悉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的查真凶。
江轻絮一直低着头,她总觉得好像忽略掉了什么。
这府中和江云翡不对付的,又或者是有仇的,灵侧妃,苏侧妃,好像都是生活间的一点小摩擦,没什么大事,可是…
江轻絮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