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人太安静了。
比起所有人来,她好像才是最恨江云翡的那个。
可在这件事里,从头到尾都没有她参与过的痕迹,甚至到现在为止,她也没有出现。
江轻絮忽然问贵妃:“摔跤会把小宝宝摔没吗?”
在这样凝重的场合里,江轻絮过分天真的话显得很是不合时宜。
贵妃怔了一下,还是问:“絮絮为什么会好奇这个?”
江轻絮掰着手指,她指着灵侧妃:“她!那天她和烟良娣,让姐姐摔倒了。”
一句话就像是撕开了整件事上蒙着的迷雾。
在江云翡的旁边,青雾瞳孔猛地一缩,她想到了江云翡那天与她说过的话。
那天那个烟良娣诈了江云翡一次。
江云翡露馅了。
她还安慰了江云翡。
她说烟良娣没有证据,只要是江云翡咬死了不认,就算是闹到王爷那边也无济于事。
可如果烟良娣从一开始就没要闹呢?她是想要江云翡的孩子偿命呢?
青雾赶紧道:“贵妃娘娘,奴婢想起来了,前几日,王妃遇到不慎摔跤,这件事奴婢一直都觉得有点蹊跷。
那一次之后,王妃就动了胎气,这一胎一直都很不稳,郎中也刻意嘱咐我们要过万分小心,但不能让王妃再有一点意外了。
奴婢在想,如果没有那天王妃摔的那一跤,熏在绣线上的熏香味道那么淡,恐怕不足以让王妃丧子,至少会给个警示的。”
青雾一边说着,一边觉得手脚都是冷的。
不管是江云翡摔的那一跤,还是这熏在绣线的熏香,哪一样单拎出来好像都不够严重,但若是放在一起呢?
“来人,让烟良娣过来。”宋鹤弦说,他终于想到了,这个味道就是他上次在凝芙馆闻到的,只是这熏香熏在绣线上太淡了,而且上面又浸了血腥味儿,他才一时没能想起来!
贵妃这次没说话,从提到烟良娣的时候,她的脸色就一片铁青。
烟良娣最开始就是她的人,上次生辰宴上,因为她不管不顾冲江云翡做手脚,她才一气之下就和她撇清关系。
如果这件事也是烟良娣所为……
烟良娣来之前,绣房里的绣娘先被人请了过来,还带来了一堆绣线。
宋鹤弦和贵妃几乎是同一时间拿起了绣线,没有丝毫的意外,这些绣线上确实都沾染着安神香的味道,很淡,又足够清晰。
郎中也跟着一番检查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对着宋鹤弦点了一下头,像是无声的肯定了,上面就是掺杂着麝香。
宋鹤弦看着被带来的绣线,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:“这些绣线上为什么会有味道?”
绣娘到现在为止还有点不明所以,什么也没有隐瞒:“最近天热了,大家做事难免心神不宁,是烟良娣上次来绣房做衣服的时候,发现了这些,让人送来了一些安神香,这上面应该是不慎沾染了安神香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