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归离开。
穆菱看萧沉渊的眼神变了。
【啧啧啧,这是人应该有的脑子吗?
一秒八百个心眼子。
楚墨白和三皇子不被他忽悠瘸了才怪。
跟他比起来,这俩人太像傻白甜了。】
穆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身上的秘密太多,跟聪明人在一块,有点心虚。
萧沉渊看着小姑娘拉开的距离。
眸色暗淡了几分。
他拿起镊子,侍弄茶盏,似是随口问道:“穆姑娘下一步,有何打算?三皇子脱困之后,还会继续实施计划。
通敌的信件,再加上你们畏罪潜逃。
最近锦州定是风声鹤唳。”
这个穆菱当然知道。
可没等她说话,萧沉渊又淡淡开口:“穆三公子已经去了灾区,姑娘若无处可去,可暂时住在幽阁。对了,容姑娘下榻在幽阁旗下的临风酒楼。
你若想见她,随时可以过去。”
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,好像临时想起。
又像是筹谋许久。
让人心中熨帖,很难起防备心。
穆菱果然来了精神:“小表妹也在啊。”
萧沉渊翻开一个烫好的茶盏,放在对面的位置:“何止容姑娘,还有谢公子呢。不过……”
这欲言又止的转折恰到好处。
穆菱果真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,伸着脖子,瞪着两只乌溜溜的眼睛问:“他俩进展如何了?我不是说要制造些意外嘛。
你们戏演的怎么样?
有效果吗?”
看穆菱一口气问了这么多,萧沉渊嘴角微微翘起。
提起紫砂壶,给对面的茶盏满上,徐徐开口:“这些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这一聊就是很久。
明明这个话题已经结束,萧沉渊总能不动声色用另一个话题续上。
等穆菱意识到该走时。
夜色已经西沉。
萧沉渊很懂礼数,起身道:“房间已经准备好了,将就一晚,明日我与你一同去临风酒楼。”
“你若忙的话……”
穆菱刚要拒绝,萧沉渊便面色严肃道: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
容飞燕与谢君尧一日没有在一起,穆姑娘托我办的事,便一日不算完成。”
穆菱:“……”
她是这么说的吗?
她的初衷好像只是寻找容飞燕下落,保容飞燕平安。
顺手的话,可以牵个红线。
可显然,对方把这个顺便也当成了必须要完成的任务。
穆菱很想说,不用太努力。
尽人事,听天命就好。
萧沉渊已经离开了房间,临走前,还客客气气道:“穆姑娘,明日见。”
穆菱:“不用这么客气,叫我……”
“阿菱。”
萧沉渊沉吟片刻,“我听穆三公子叫过,我小名阿渊。”
穆菱听着那磁性的声音,只觉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偏对方一本正经。
穆菱很尴尬:“阿菱是家人叫的。”
“阿渊也是。”
穆菱:……
什么跟什么,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喂。
“阿菱,明日见。”
萧沉渊关门退了出去。
只剩穆菱风中凌乱。
是她的错觉吗?
她怎么有种被人侵入领地,自己却分不清敌友的惶惑。
算了,名字只是一个代号。
肯定是她想多了。
明日要见小表妹,穆菱又高兴起来。
她倒要看看,幽阁为俩人设置了那么多爱情考试,谢君尧都满分作答。
容飞燕为何还不接受谢君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