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老管家带着楚慕麟来道歉。
语重心长的劝虞清:“夫人,小公子是你一手带大的,平日里最是黏你。
你舍得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?”
那小子巴不得虞清永远离开,给林淑月腾位置。
哪会舍不得虞清?
虞清看着楚慕麟,故意道:“他若愿意,我也可以带他走。”
“谁要跟你走!我是将军府血脉,我要留在京都,才不要跟你回去过苦日子!”
说着,竟抱着老管家哭起来,“我不要她做我娘亲,我要林小姐做我娘亲。”
老管家怎么都哄不住,一脸尴尬的看着虞清。
“也罢,我本来就不是他的亲娘。既然缘分已尽,我也不想强求了。”
当初怕孩子自卑,虞清与楚淮舟没有告诉他身世。
一直以亲生爹娘自居。
没想到,在京都倒是真相大白了。
只是,背后嚼舌根的竟还说一半留一半。
让孩子以为他真是权贵之后。
开始嫌弃虞清这个身份低贱的养母。
“麟儿。”
这时,林淑月身着鹅黄春衫,弱柳扶风般走了进来。
楚慕麟喜出望外,扑到林淑月怀中,委屈的跟她控诉,“娘亲,你终于来了。你快救救我,我不过打翻了那贱人的破烂,她就跟爹爹告状。
让我给她道歉。
可明明爹爹也嫌弃她一身药味的。”
林淑月急忙捂住他嘴,朝虞清歉意一笑:“麟儿乱说的,你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楚慕麟不服气的小声嘟哝:“我说的都是实话……”
是啊。
他们的嫌弃都是明晃晃的。
虞清又怎能自欺欺人?
当初那个坐在虞清怀里的孩子,吃着虞清做的胡饼,骄傲的说,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饼子。
来京后,却因为林淑月的一盘桂花糕,就改口叫了她娘亲。
为了挽回他的心。
虞清花了三天时间,跟师傅学做了鲤鱼灯。
灯节那日,他将我的鲤鱼灯随手送给了下人,执着林淑月送的五彩凤凰灯,跟虞清炫耀:“这么寒酸的礼物,你怎么拿得出手?
娘亲说了,我可是将军府公子,凤凰灯才配得上我。”
虞清手上被竹片划出了不少血口子。
伤口又细又深,一碰水就钻心的疼。
那一刻,却没虞清的心疼。
那时,虞清便知道,他已经不是她的孩子了。
“姜姑娘,我与淮舟有今日,最该感谢的人就是你。”林淑月握住虞清的手,满脸真诚道,“你留下吧,以后我们姐妹相称,不分彼此。”
好一个姐妹相称,不分彼此。
虞清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,给她磕一个?
楚淮舟带虞清回京第一件事,便是求虞清救治林淑月。
林淑月身体羸弱,先天不足。
是虞清废寝忘食,翻遍所有医书为她寻到了续命之法。
又花了一年时间,抽丝剥茧将她病情稳住。
没想到,她送虞清的谢礼是楚淮舟的一件寝衣。
她说:“我与楚将军早已互许终身。你放心,等我们成了婚,我便做主抬你做妾,绝不会委屈姑娘分毫。”
知恩图报的二人。
还真是让虞清无言以对。
虞清用力抽出手,冷冷一笑:“虞清身份低微,哪里配与尚书小姐做姐妹。林小姐还是莫要折煞虞清了。”
虞清明明没用力,林淑月却趔趄着往后倒去。
下一秒,一道黑影闪电般冲过来接住了她:“淑月,你没事吧?”
看着“正巧”出现的楚淮舟,虞清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