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计多端的小姐与忘恩负义的将军。
真是天生一对啊。
“你这个坏女人,竟然敢伤母亲。看我怎么教训你!”
一条带着钩刺的银鞭突然朝虞清甩了过来。
虞清下意识用手去挡。
“啪——”
鞭子落在腕子上,刮下很深一层血肉。
伤口像火舌舔过,疼的虞清浑身发颤。
那鞭子是楚慕麟六岁生辰时,虞清送他的礼物。
他高兴坏了,央求楚淮舟教他鞭法。
他说:“我要快学会。以后娘亲再遇到危险,我就能保护娘亲了。”
谁能想到,这见血的第一鞭,却用在虞清身上?
虞清捂着伤口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:“我自问对你不薄,你竟恨我至此?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,却在边关日日让我吃馒头大饼。我身体不好,你却总逼我习武练字,娘亲就从不逼我做任何事。
她说只希望我开心快乐。”
边关艰苦,百姓缺衣少食。
那些馒头大饼是虞清给人看病人,病人抵的药钱。
虞清一个也舍不得吃,全都留给了他。
没想到,却成了虞清对他的苛待。
正因为他体弱多病,虞清才要逼他习武练字,修养身心,这也成了他恨虞清的理由。
对他掏心掏肺,视若亲生。
到头来,还抵不过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。
虞清自嘲一笑:“如此说来,虞清的确可恨。”
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流。
热辣的感觉过后,只剩刺痛。
楚淮舟没有斥责楚慕麟,他扶着林淑月站起,脸上带着忍耐:“我,我知道你嫉妒淑月占了正妻的位置,嫉妒麟儿喜欢她胜过你。可淑月有什么错?
她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。”
“淮舟,别说了。”林淑月扯了扯楚淮舟的衣袖,小心翼翼的看了虞清一眼,“是我不小心摔倒的,与姜姑娘无关。”
“不必为她遮掩,她什么性子虞清一清二楚。”
楚淮舟打横抱起林淑月,从虞清面前走过时,警告道,“淑月已经一退再退,你莫要不知好歹。”
不知好歹?
虞清为了他,关了医馆,抛下一切。
却发现,他深情相许的另有其人。就连虞清们的相遇,都像他的精心策划。
所以,是谁不知好歹?
真正无辜的人又是谁?
“站住!”虞清从怀中拿出一支玉兰簪,拦住楚淮舟,“还记得这个吗?”
这簪子晶莹无瑕,工艺巧夺天工,是虞清们定情时,他送给虞清的。
他说他欠虞清一条命。
可允虞清一诺。
只要虞清开口,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绝不推辞。
虞清对这簪子爱不释手,天天戴着。
谁能想到,这原是送给林淑月的及笄礼。
楚淮舟找了上千块玉料,雇了整个帝都最厉害的匠人,耗时数月才制成。
后来婚事告吹,他便时时对着玉簪睹物思人。
虞清不知他怀着什么心思,把这玉簪送给虞清。
虞清只知道。
当初虞清有多欢喜,今日虞清就有多恶心。
移情别恋的男人和借花献佛的簪子,虞清都不想要了。
楚淮舟冷了脸:“虞清,你别闹了!我与淑月是圣旨赐婚,你难道想让我抗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你放我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