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子一般拍着国公府的大门,朝里面喊:“阿菱,我对姜云舒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我一直拿她当妹妹。
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……”
这种鬼话,只有鬼才信吧。
一盆洗脚水兜头浇下。
小翠掐着腰骂道:“再不走,老娘可要泼大粪了。”
萧寒声执拗道:“阿菱一日不原谅我,我便一日不离开。”
周围对他指指点点,他置若罔闻。
把深情人设演绎的淋漓尽致。
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道德绑架?
“小姐,这可怎么办?现在街坊邻居都在说闲话。”小翠一脸气愤,“他们说烈女怕缠郎。
萧世子真心悔过,小姐你迟早会被感动。”
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别人有权利说,我们也权利选择不听。”穆菱整理着书籍,不以为意,“至于萧寒声,他想等就让他等吧。”
他早晚会知道,我已经不是前世的穆菱了。
不是他卖卖惨,就能让我心软。
两个月后。
家门前突然上演了一场闹剧。
姜云舒被查出有孕,族人要将她沉塘。她哭着说孩子是萧寒声的,于是,族人带她来对峙。
姜云舒跪在萧寒声面前,死死拽住他的衣摆哭求:“表哥,你救救我,认下这孩子吧。
否则,我会死的。”
萧寒声直接甩开姜云舒的手:“我们已经取消了婚约。
你是死是活,与我无关。
滚开——”
姜云舒被拖走,看着萧寒声跟门房赔笑:“我与表妹清清白白,绝没碰过她一根指头。你替我跟阿菱解释一下,别让她误会。”
姜云舒怒火中烧,咒骂道:“萧寒声,你见死不救,会遭报应的!”
萧寒声理都不理。
枇杷熟了。
穆菱的婚期也到了。
萧寒声看到国公府下人爬高上低的贴喜字,挂红绸,很是意外:“国公爷要续弦吗?”
“国公爷对先夫人情深义重,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娶,怎么会续弦。”管家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,“是我家小姐。”
“阿菱答应嫁给我了?可我什么都没准备……”
话未说完,管家“呸呸”了两声,直嫌晦气,“我家小姐天仙般的人物,嫁的自然是龙章凤姿的戾王殿下。
你算什么东西?
躲远点,别挡了我们小姐的婚轿。”
萧寒声呆立当场。
看到花轿出门那一刻,追着穆菱的轿子大喊:“阿菱,穆菱错了,穆菱真的错了……求求你再给穆菱一次机会,不要嫁给别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被一箭射中发髻,迎面倒退十几米,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人群中已然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是戾王殿下。
他竟然亲自来迎亲了。”
路上红绸铺地,花瓣漫天。
铜钱大片大片的撒在人群中。
沿途的百姓一边捡钱,一边大声恭贺:“祝戾王殿下与戾王妃百年好合——早生贵子,如意吉祥——”
穆菱坐在花轿中。
恍然想起上一世。
一间透露的茅房,一张红布做盖头,就是穆菱的婚礼。
满屋子连支红蜡烛都找不到。
萧寒声说,总有一日,会补给穆菱一个空前绝后万众瞩目的婚礼。
可回京后,又有诸多麻烦。
穆菱没提。
他也没再补。
穆菱以为仪式不重要,可听到锣鼓喧天的声音,还有此起彼伏的恭贺声,穆菱突然觉得此生都圆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