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齐雪莲那,黎苏苏听到了更久远的故事。
有一年,京市大雪引发雪灾,形势严重,全市劳作都暂停了。
可那天正好是初初来信的日子。
没有邮递员送信,沈墨初便一个人来。
齐雪莲就看着,白雪皑皑中,他穿着棉服,冻的直哆嗦。
从怀里,小心翼翼地拿出信封,他身上披了雪,信封却是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,送到门卫室,又走了。
齐雪莲说,“从前,车马很慢,一封书信,是寄托,现在呢,条件好不少,但能坚持那么多年,给一个人写信,一定是上心的。”
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黎苏苏鼻尖酸的厉害,心里有些涩,却又有些软乎乎的,最柔软的地方,都要化开了。
她唇角上扬,得意炫耀。
“妈,沈师哥他可是从幼儿园就喜欢我了哦~”
齐雪莲难掩惊讶,呼出声:“是吗?”
她笑意更深了。
“那我更看好你们了。”
黎苏苏呜地一声扑到齐雪莲怀里。
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妈妈!
黎苏苏探出一个小脑袋。
“那我爸那……”
“不管他,有我在,他能怎么样?”
很好,老黎现在孤立无援!
“可他刚才那么说我……”黎苏苏巴巴地看着齐雪莲。
“我饶不了他。”
有了齐雪莲这话,黎苏苏更放心了,嘿嘿笑出声。
翌日。
黎苏苏从供销社买完东西,回了学校。
她拎着一件水果和奶糖去找沈墨初,一同拜访秦大夫。
“怎么买这么多东西?”
沈墨初自然接过,余光瞥见她手心的勒痕,眉头瞬间皱紧。
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拂过那道泛红的印子:
“既然是因为沈老师要去拜访,备礼也该是我做的事情。”
黎苏苏勾起唇角,眉眼弯弯地打趣道:
“你做我做,不都一样?”
“……”
“不一样。”
黎苏苏脸上的笑意倏地一僵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漫上心头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,玩笑道:“那~你把买东西的钱给我?”
沈墨初真就摸出了钱,放在掌心。
纸币很轻,却像一块铁,烧得她很不舒服。
提着东西,就约了出租车去拜访秦大夫。
他今年六十三了,身体康健,俩人到的时候,还在打五禽戏呢。
“秦爷爷~我又来叨扰你了!”
秦大夫一听这如黄鹂般悦耳的声音,嘴角高高扬起。
“是苏苏啊,好久没来了。”
他看向黎苏苏身后的男人,想起她订婚的事,问:“这是你…未婚夫?”
“啊?不,啊这……”这事一时解释起来还挺复杂的。
好在,秦大夫没再多问什么。
沈墨初将网兜里的水果和奶糖取出来,一一规整地摆放在石桌的一角。
他转过身,对秦大夫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有礼:
“秦大夫,我和苏苏是一个学校的,家里有人生病,所以,她特地带我来拜访。”
秦大夫了然。
问起病患的情况。
“是什么病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…有什么表现吗?比如精神状态,胃口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