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晋王根本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。
拾安一听,蹙眉问,“那两日后娘子还去乐游巷吗?”
他表情相当不赞同,乐游巷人太多,彼时巡游街会,什么鱼龙混杂都有,这给他的工作会带来一定的难度。
“必须去。”
李鸾沉声道,“此时尚未知道赵德姬是自愿被劫走的,还是被迫的。也不知到底真的是晋王所做,还是其他人,如今朝中门阀林立,不乏有人从中作梗,混淆试听的。必须去。”
赵德姬这个线索太重要了,不能断。
更何况,赵德姬并非无可救药。
拾安脸拉得老长,“娘子,你这要是有个闪失,主子可能要革我职。”
李鸾一扫他乌黑的脸,下定决心般,往外走:
“我离她远,不会有差池,你尽量保护我,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……
天子脚下发生了劫囚事件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
这事不知怎么的,很快捅到了西暖阁那处,听说摄政王相当震怒,当即免了都察院左右都御史的职,另外将bsp;这可不是小事。
改革主政通常阻力极大,但乔阁老在内阁中极力支持,政令上通下达,一拍即合,不多时就将革职官员送回府中,那边举荐上来的新人。
接着便是大长公主夤夜入宫,举证赵德姬与前端时间临江仙走水案密切关联,但应天府下的五城兵马司却渎职不办,事到如今还在掩盖。
赵太后连夜赴西暖阁亲批朱文,要求朝中彻查,惩戒五城兵马司。
齐桓与赵德姬仍未和离,受到牵连,被摄政王以“停任一月,配合候察”为由暂时停职。
齐氏乃乔氏门派中举足若轻的一支,摄政王此举,齐氏颇有微词,登西暖阁去了好几次。
但因事件牵连过广,乔阁老刚下政令彻查被劫一事,乔家知道齐桓和其中毫无关系,最终还是会官复原职,于是安抚齐氏,在此风口之下,只得捏着鼻子暂时认了。
这场刀光剑影、门阀倾轧,短短几日之内发生又落幕。
而在普通百姓眼里,不过是风和日丽的一天罢了。
……
祁连山后,宗室温泉别馆。
赵德姬被捆缚双手,双目圆瞪,涕泗横流地趴在地上,“给我阿芙蓉,给我,给我!快给我!”
晋王陈括站于一步之外,拿着烟斗,紧闭双目向她吹了一口烟。
赵德姬崩溃到话不连贯:“你到底要怎样!”
陈括蹲下,遏住她脖颈,“想吸?想吸就乖乖听话。昨日你招了和李鸾的约定,明日按时和她去乐游巷见面。”
赵德姬胸闷闷痛,仿佛浑身长满了荆棘,扎的她喘不过气来。
“听懂了吗?”
好一会儿,赵德姬哭着说,“你要引蛇出洞。”
陈括冷笑,轻抚她的脸:“她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都察院里想把你送出去,背后但到底有谁在支撑,无论是谁,都不能挡我的路。而你,你是不是想要背叛我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狡辩!”结结实实抡了一巴掌。
他发了狠,赵德姬被打得脸颊侧歪。
“你想暗算我,是吗?我看你同红衣狱卒说了话,你是想走,想捅出我出来,是吗?!”
陈括形容疯癫,深深吸了一口烟叶子才缓过来,“泥足深陷,再想抽身,做梦。”
赵德姬被打得恍惚,又觉得浑身燥热瘙痒,满脑子只有一个东西,阿芙蓉。
陈括见状,将烟管塞入她嘴里。
赵德姬又哭又笑,狠狠吸得脸颊凹陷,陶醉。
“你去吗?”
她笑出眼泪:“我去,我去!”
他轻轻抚摸她的脸,狠声吩咐,“明日的乐游巷,让你与李鸾见面就乖乖见面,给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让我看看她到底打什么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