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老夫人和定平侯夫人的神色越发难看。
“刘嬷嬷是我屋内的人,就算要罚也该是我来罚,你一个新入门的妇人来罚,难不成是要告诉旁人定平侯府换了主人?”
“知月自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苏知月正要再说什么,却被一旁的傅严拦了下来。
“刘嬷嬷假传消息,贪昧银钱,此等大事理应交到官府处置。”
“不可!”老夫人没有丝毫犹豫,否了傅严的提议。
“为何不可?”傅严步步紧逼,势必要她给出个说法。
刘嬷嬷亦是眼巴巴地瞧着老夫人,“老夫人,奴才上有老下有小,可不能就这么进了大牢啊,您快想想办法啊!”
“是你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,如今竟是还想拉老夫人为你蹚浑水,当真可恶。”苏知月冷脸呵斥,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“我没有,是老夫人……”
“够了!”眼见着刘嬷嬷承受不住,将要招供之际,老夫人一拍桌子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是我看错了人,念及你在我身边服侍已久,你的家人我会派人好生照顾,你便安生去衙门将事情交代了吧。”
老夫人面上冷漠,却在说到照顾她亲人时眼神微暗。
刘嬷嬷纵然有千言万语,也尽数堵在喉间,有苦说不出。
苏知月也没有真的想把老夫人送去衙门,折个奴才就当是杀鸡儆猴了,她也不是好拿捏的。
“既然老夫人应允了,那便将此刁奴送去衙门审问吧。”
傅严淡淡给祁山使了个眼色,任凭刘嬷嬷如何哭喊都无济于事。
院内气氛一时安静,老夫人沉着脸,冷声道:“如今你们可满意了?”
“是母亲你满意,还是知月该满意?”
傅严眉眼间尽是冷漠,瞧着老夫人的眸中不带丝毫感情,“今日之事母亲当真不知?”
老夫人一噎,张了张嘴巴,却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“我……”
“母亲当真以为我是瞎子?”
定平侯夫人瞧着傅严咄咄逼人的架势,连忙上前来和稀泥,“三弟,你这话就不对了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就被傅严一个眼神吓退了回去。
“大嫂难道也想蹚浑水?”
“呵呵,我就是想提醒你,老夫人毕竟是你的母亲……”
傅严神色未变,冷声道:“母亲年岁大了,有些事情处理起来难免糊涂,一次两次也就罢了,若再有下次,怕不是处置一个嬷嬷便能解决了。”
“你!”老夫人被气得手指发颤,怎会听不出他话中警告的意思?
可惜就算如此,傅严也没说一句软话,他当着众人的面,轻握住苏知月的手,“回去吧。”
苏知月瞧着众人脸色各异,垂眸遮掩住眼中复杂的神色,“走吧。”
两人相携离去,宛若一对璧人。
竹园内,苏知月犹豫再三,还是开了口,“夫君,你早知道此事是老夫人所为?”
“嗯。”傅严靠在一旁闭目养神,对此并未隐瞒。
“那你为何要与我一同去老夫人那?”
苏知月抿了抿唇瓣,娇艳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疑惑。
傅严幽幽睁开眸子,看向身侧之人,“你是我的妻,府内发生这等事,我为你撑腰又有何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