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严与她的距离极近,自然能够看清她眼中的决绝与恨意,他认识她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瞧见她露出如此神色。
“苏大人还不动手?”
苏炳怀紧紧攥着拳头,终究还是不敢得罪傅严。
“断亲一事我可以应下,只是日后,苏知月你若是有事求助娘家,苏家可不会有人再帮你。”
苏知月冷笑一声,“随你们,说得好像我们不断亲你们就会帮我一样。”
他们的心早就偏到苏知雨那边去了,哪里还会在乎她?
到了祠堂,只要是有些名望的长辈都被请了过来。
众人对着苏知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,唯有傅严是站在她这边的。
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苏知月眸色淡淡,心里却是迫不及待,唯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有多么雀跃。
“苏知月,你真的想好了?”苏炳怀虽不喜欢她这个女儿,却也在她身上有利可图,若能够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,便不会就此作罢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苏炳怀什么心思她都看在眼里,无非是她主动提起断亲会丢了苏家的颜面。
可苏家的颜面又与她有何关系?
烧香叩首,签字画押,只是一张薄薄的纸,就此便断送了她与苏家的亲缘。
“苏知月,你早晚会后悔的。”
苏炳怀的话没有引起任何波澜,她微微一笑,下一刻,便一巴掌打在了苏夫人脸上。
“这一巴掌是还你们的,既然日后大家再无亲戚关系,你们再敢在我面前胡闹,来一个我打一个,来一双我打一双!”
说着,她笑盈盈地挎住了傅严的手臂,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痛快。
“老爷,你看她!”身后传来苏夫人撒娇的声音,她听着犯恶心,却还是抵不住此时的喜悦。
“这么开心?”
“当然,苏家对于我来说便是牢笼,是渔网,如今我挣脱枷锁,难道不该高兴吗?”
苏知月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,“而且我也想瞧瞧,没有我之后他们是不是真的可以一帆风顺。”
最重要的是,她可以将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曲家香膏之事上了。
想到这,她忽然想起了身边这位便是京中眼线最多的存在,“夫君,你可以帮我一件事吗?”
苏知月眨眨眼,小脸上尽是祈求。
“你说便是。”傅严最是受不了她这副模样,瞧见她这般,便不由得软了心肠。
“我想请你帮我查查,那名用过香膏烂脸而死的丫鬟究竟是谁家的?还有她的尸身如今在何处?”
“可以。”傅严答应得极为痛快,也知道她是为曲家鸣不平。
“此事的关键不在于这个丫鬟,而在宫中的态度。”他顺口提醒了她一句。
她前段时间与薛宁交好,如今也算是派上了用场。
“夫君说得是,我一定会好好跟皇后娘娘说此事,对了,夫君可否顺便帮我查查柳家?”
既然他们喜欢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,那她就以牙还牙便是,她倒要看看,柳家是不是真的没有一丝破绽?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