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老爷带着那女人来了!”
红袖自小在苏知月身边侍候,对如今的苏夫人极为厌恶,提起她时,表情极为嫌弃。
“哦?这么快便来了?”
她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肩膀,慢条斯理地到了前厅。
苏家夫妻的神色都不是很好,瞧见她,更是像是要吃人一般。
“苏知月,你当真是好大的架子,竟是需要我这个做爹的等你。”苏炳怀阴阳怪气道。
“你是我爹?我还是你爹呢。”
苏知月翻了个白眼,示意红袖将断亲书拿出来。
她一抖手,断亲书便完整地呈现在了几人面前。
“苏大人不识字,那就由我来念,断亲书……”
“够了!”苏炳怀气得手指直哆嗦,“你这逆女,究竟要害我苏家到什么地步?你惹恼陛下贬我官职,如今又给赵家独子下毒,我苏家究竟有何对不起你的地方,让你如此痛恨?”
“老爷,都是我不好,是妾身不应该伴您身边,若是早知道月儿如此痛恨妾身,妾身就该早早一头撞死。”
苏夫人哭得肝肠寸断,看似是在说着自己的不是,却是以退为进,将火激到了最大。
“赵氏,你真的这么想死?好啊,你撞吧,让我也瞧瞧你是不是真心的。”
苏知月可不吃这一套,示意周围人都让开,留出一条通道。
苏夫人哭声戛然而止,“老爷,您看她……”
“逆女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逼迫嫡母!”
苏知月站在两人面前,眸光似寒冰,“嫡母?她也配?我与苏家再无关系,更何况,她一个姨娘上位的下贱东西,也敢来我面前叫嚣?”
周围看热闹的丫鬟对着苏夫人指指点点,将她当成了笑话。
苏夫人也确实是个能忍的,就算苏知月这般挖苦她,她依旧知道她想做什么。
“噗通”一声,她跪在了苏知月面前,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该与你父亲相爱,你要杀要剐找我便是,何必要害我赵家独子?”
她这一番举动,瞬间扭转了局面。
不管苏知月与他们断亲与否,他们终究是长辈,如此毫无尊严地跪在她面前,也足够博人同情了。
“我何时害过赵家独子?”
苏知月也不躲,招呼红袖拿了张椅子过来,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跪拜。
“以我如今的身份,你跪我也是应该的,别哭丧着脸了,你说说看,我究竟做了什么,也好让大家评评理。”
“你……”
苏夫人抿了抿唇瓣,脸色苍白摇摇欲坠。
“够了,苏知月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“我欺人太甚?不是她自己跪下来的吗?我只是想问清楚情况而已,苏大人这么着急,不如你替她跪?”
苏炳怀自然不会跪她,在他看来,她始终是他的女儿,虽没有亲情,但怎么都不能忤逆他。
“怎么?你们都哑巴了吗?既然不想说的话,我就先回房间去了。”
说罢,苏知月转身便要离开。
苏夫人见办法不奏效,连忙开口说道:“我答应你不会追究曲家之事,求你给怀明解药吧。”
她拉着苏知月的衣摆,模样好不可怜,好似被她欺凌的弱小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