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陈道清风真的就以地为席,以天为盖。
正值初春季节,夜晚的风凉飕飕的,霍归尘唤他进院,他也不进,十分坚持自己的原则。
木清瑶看不下去了,扔了一片草席给他。
“别死了。”
*
天空破晓,夜色已褪,木清瑶吃过早餐后,将田地重新疏理好,并播下种子。
纳戒里的花生,辣椒,西红柿,各种一垄,以及昨日从县里购买时令菜籽,又各一垄,田地都被种得满当当的。
没想到吃过她做的早餐的陈道清风,像一头乐此不疲的牛般,翻耕播种一条龙,原本一天的工程,半天就收工了。
木清瑶简直被他的积极性给吓到了,好久才回过神来。
这次她特意唤木司怜寻来萧徐行,做了几个老鼠夹,放到上下山必路过的小径边上。
萧徐行诧异:“你这是要夹人还是夹山鼠?”
“老鼠夹肯定是夹老鼠。”木清瑶眨眨眼睛,十分纯粹。
萧徐行没有多言,默默记下了老鼠夹的位置,以防下山被夹到。
完工后,他没有要她的工钱,而是向索要一罐魔芋爽。
拿魔芋爽的功夫,萧徐行见到在院内卖力劈柴的陈道清风,若非那人身上的华贵衣裳和玉冠,他真的怀疑是不是她买来的奴隶。
但还是忍不住调侃一句:“你救他命了?”
陈道清风听到有人在蛐蛐自己,站起来,拍了拍胸腔,道:“我乐意,我自愿。”
他确实乐意,因为这里的饭菜太好吃了,被征服味蕾了。
木清瑶还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说法,“雇的工人。”
“包吃吗?”萧徐行问。
“包。”木清瑶将魔芋爽递给他。
萧徐行没有接,轻思片刻开口:“还缺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问问。”萧徐行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。
木清瑶猜出了个大概,挑眉:“有想法吗?”
工匠啊,求之不得,她可是缺好多工具来着。
若是萧徐行能留下来,不知道省下多少金钱时间力气。
“我可以?”萧徐行永远缺乏自信,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。
“当然,薪酬可以谈。”
“还有薪酬?”萧徐行显然不敢想象,他做木工多年,靠木艺都快揭不开锅了,要不然他也不会天天下海抓那又腥又多骨的的海鱼。
“我不要薪资,可以教我复杂的榫卯结构吗?”
“你想学?”
“嗯。”萧徐行目光十分诚恳。
“可以。”木清瑶很爽快的应了下来。
然而陈道清风就没有那么爽了,听到萧徐行即将成为自己的同事有点抗拒。
倒也不是他能拿薪资的问题,就是单纯看他不爽。
特别是她看他的眼神十分欣赏。
陈道清风很是嫉妒。
木清瑶在场,陈道清风十分清楚自己的地位,不敢直言,默默地劈着柴,一下比一下响。
木清瑶在确定田地理完后便专心培育起水稻来。
万幸纳戒里还存放着灵界的仙草生长液,还不少,用水稀释了一大缸,索性将种子倒入缸里浸泡,挑出瘪掉的种子,剩下的则是优胜种子。
她回院才炒了一个菜的功夫,缸内的种子已经发出米白的芽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