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木清瑶不仅见到了被翻耕的盐地,还有断断续续的干血,从山脚一直延伸至山头,不知觉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神情。
夹子是她有心放的,她又不在现场,可以说是完全卡着bug来,天衡警告也不是,不警告也不是。
经历了方才的风波,天上已经悬挂起太阳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也不知院后的水稻苗怎么样了。
当木清瑶出现在竹院前,在削竹子的萧徐行注意到她,十分诧异她这么早就回来了。
木清瑶轻轻地与他对视了一秒,视线就落到了树墩下双眼冥神的陈道清风,与先前勤勤恳恳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她并没有理睬,来不及放下背篓就栽入地里,潮湿松软的土里已经冒出了微微发白的小芽。
“那是什么苗?”萧徐行怀疑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觉得是什么。”
“草。”
木清瑶刚弯下的腰又直了起来,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长得太快了。”
确实太快了,她不过是倒了几盘灵液稀释过的水到水车旁,这威力还是超过预算了。
就在她准备找借口掩饰时,萧徐行的一句话给她整破防了。
“后院里的水稻长得更快。”
“水稻?”木清瑶诧异地拉起了声线,满目震感。
昨日临走之时,后院她已经用栏木封锁起来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都快冲出篱笆了。”
木清瑶心一紧,怪异地看着他,下一秒就狂奔入院,由于跑得太快,一袋白面颠簸下来,正好砸落陈道清风脚下。
陈道清风一惊,美梦破碎,还没睁眼就开骂了。
“姓萧的,要去你自己去,别打扰我。”
就在昨天傍晚,木清瑶走后,萧徐行就拉着他到山脚下的田地开耕,可把他给累坏了,忙碌到半夜才回山,今早天刚亮又被叫醒摸着露水砍竹子。
木清瑶不在的这两天,他自然是要好好歇息的,砍那一堵墙的柴可是用了他一年的运动量啊。
萧徐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,默默地捡起来地上的白面,眼神追溯木清瑶奔跑的背影。
陈道清风念念叨叨地顺着他的眼神看去,看到木清瑶回来后,吓得立正了。
“清瑶,清瑶君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刚刚。”萧徐行默默地回答。
“那她是不是看到我?”陈道清风指了指自己,五官快扭在一起了,懊悔又抱怨。
完了呀,他的人设!崩塌了!
生怕她会赶自己下山,陈道清风拍了拍灰尘沾满的屁股,跟随入院了。
院内。
霍归尘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朦胧的神色望向声源处:“你回来了……”手上握着一支竹簪,说着就要递给她。
“嗯。”木清瑶只是应了一声,直直地越过他来到后院,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。
霍归尘僵持了好几秒便放了下来,仓促地收进袖里,这一幕正好被赶过来的陈道清风收入眼底。
“给我吧。”陈道清风朝他伸出了手,好心道:“我帮你交给她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……”陈道清风淡若一笑,“喜欢她就趁早说吧。”这几天的观察,他算是摸清了霍归尘和木清瑶的关系,还真不是夫妻关系,而是男方有情。
“她以后身边的追求者更多,趁现在或许能争取个妾位。”他给她看过相,虽无帝之名却有帝王之命,那也跟真的帝王差不多了,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跟随她。
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霍归尘被他大胆的言语惊讶到了,剑眉皱起,抿唇不语,一副看弱智的表情。
“对,就是妾,历史还未曾出现过不纳妾的天子呢。”陈道清风话音一落,就想跑去后院,被霍归尘给拦住了。
“别去打扰她。”
陈道清风看着身前离自己不到半臂的掌心,惊奇:“你看得见?”他刻意绕过霍归尘数米,没想到又被他准确地给拦截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