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猫狗是宠物,无法思考,但人就不一样了,有善有恶,若天下人都去搀扶这恶人,不就是恶生恶,最后导致越来越多恶人?”
周角树摸了摸下巴,得意道:“你的意思说我的侄女是恶人?你有何证据?没有证据,那就是诬赖。”
堂座上的白雾澜眉宇紧促,听着一人一句的辩解,有些头大。
这时,旁边的衙役凑了过来:“禀报大人,外头被告方辩人求入堂。”
“传。”
当木清瑶想驳回时,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冽地熟悉声。
“鄙人有证据。”旁边站立起一抹修长的身姿。
来者正是霍归尘,他此时的装扮与往日略有不同,青衫白衣包的严严实实,帷帽上的黑纱瀑落下来遮住了脸庞,唯一露肤的便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。
若非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,她还差点就认不出来了。
见他下跪,连忙扶同他,碰到他的衣袖后收回手,竟摸得一手淤泥,再往下看,尘土占满整他的个衣摆。
“你一个瞎子,你看得见吗?能有什么证据?”周杏花尖锐地声音袭来,然后又拍了拍自家女儿,“棉棉快说,他是不是瞎子。”
木棉棉神情有些惶恐,只是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霍归尘却大方承认:“没错,我患有眼疾,眼神涣散,算是破相了,怕吓到旁人,所以戴着帷帽。”
白雾澜点点头,没有追究,大梁律法里,只要衣着不阶跃,不**,一切可行。
“鄙人代表被告方。”霍归尘开始娓娓道来。
“木棉棉曾到过我屋内行窃,拿走了三斤大米半斤鸡蛋以及不少椒盐,也弄坏了我的家具,走之时,还将我田里的粮食通通践踏。”
“九寨靠海田盐,五谷十分稀缺,她这般行为何不能称为恶人?”
霍归尘说话句句劲爆。
场上的人纷纷唏嘘。
周杏花和木棉棉脸都煞白了,没错,他的一言一语,都是真的。
自从木清瑶走后,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,让本就艰苦的生活更是艰苦,好几次连锅都掀不开。
周杏花好不容易寻来野菜,自家相公木淮胃口挑剔得很,叶菜不吃,海鱼不吃,非说要吃点有椒盐的。
可这哪里有椒盐,周杏花只好弄了点自己一手晒的盐进去,没想到依旧不合他胃口,嚷嚷地说要吃木清瑶做的饭。
又恰好听闻帮鱼贩姐妹说,木清瑶在县里又赚了一笔钱,所以就专门蹲点,怂恿木棉棉去拿一点。
毕竟她也算她木清瑶的婶娘,拿一点又怎样,血缘关系就摆在那,没有不妥。
没想到这瞎子竟通通说了出来。
可他不是瞎子吗,又怎会看得到!
“你个瞎子,你又看不见!”
……周角树此刻一脸无语得看向周杏花,当初她求他的时候,可是明摆地说着木棉棉只是受害者。
这怎么糟蹋粮食的罪名都出来了……
见周杏花恳求的目光,周角树只好硬着头皮来了,“你说的这些事,可有……”
“自然的。”
周角树话都还没说完,就被霍归尘打断了。
只见衙役带着一位老翁进来,老翁左顾右看,手指抓起衣摆,然后快速地到霍归尘旁边跪下。
“我看到了,十三日前,我在山脚晒鱼,亲眼见到木棉棉扛着米和鸡蛋从山上下来。”
“老毕灯,你别血口喷人!”周杏花眉毛快飞上天了,妄想恐吓他。
老翁确实被吓到了,没有就此收声,反而辩解一声比一声高,就连被栏杆挡住只能待在外围的吃瓜百姓都听到了。
此刻的木棉棉都想把脸埋进地里了,那天她匆匆下山,确实遇到了这老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