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专门将冰粉和药水混淆在一起,中和了苦味,至少没有那么难以下咽。
“嗯好,拿给我吧。”霍归尘这时才反应过来,将双手放在了半空,等着她放上来。
木清瑶没有交给他,而是握紧了勺子,搅拌着汤药,看着他神情自若的脸庞,一字一句道:“我喂你。”
说着,舀了一小口,小心翼翼地触去他嘴边。
“如果有什么不适,记得跟我说。”
木清瑶在他吞咽下第一口后,谨慎地凝视着他的眼睛。
琥珀色的眼瞳波澜不惊,没有嫪气,也没有生气。
旁边有一盘打好的清水,那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。
随着汤药渐渐见底,霍归尘的眼睛依旧透明,没有像上次一样喷涌出嫪气。
嫪气排完了?
“哐当。”一声,她将空碗扔去一旁,聚精会神地看着他,生怕有错漏,还刻意靠近些距离。
两人不到一掌的距离,呼吸缥乱。
霍归尘尽管眼前一片空洞混沌,脑子却一片慌乱,感受着她的气息,在脑海里费劲地想拼接出她的面容,可怎么也拼不出来。
半炷香过去了,见他没有什么动静,木清瑶心绪逐渐平息下来。
“有什么不适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就好。”她轻叹一口气,看来嫪气已经排完了,就差修复了。
木清瑶起身,将门打开,瞬间日光鱼贯而入,日光映照在他的脸庞覆盖上一层柔光。
木清瑶刚好面向他,静静地看了两秒后发现了他眼睛的诡谲。
好像变色了?
不确实。
木清瑶再次忽悠他出来,目视他,自然光下他的眼睛透出淡淡的幽蓝。
蓝色的眼眸,修长的身姿,白皙的皮肤,那是朝歌人的特征。
所以,他的眼睛本是蓝色的,瞎了之后才变成无神涣散的琥珀瞳。
不过恢复的那一抹幽蓝只有在阳光下才显衬,日积月聚,总会有全恢复的一天。
看来这灵草还是有用的!
她感到欣慰,至少不是无用功。
“怎么了,感觉你今天怪怪的。”霍归尘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木清瑶回过神来,连忙解释:“没事,应该是太劳累了,对,太累了,脑子有些短路。”
“来,你就在廊道这吹吹风吧。”木清瑶手忙脚乱地把竹椅搬出来。
霍归尘心里不是很滋味,酝酿了好久才说出那句担忧地话:“你要注意身体。”
“好。”她应是这么应,转身又赴向田地去了。
……
经过几天的暴晒后,稻子水分蒸发得差不多了,预留了一批生谷,剩下的全放进谷机里面脱粒。
白花花的大米盛放在竹筐里,一筐又一筐地塞进了临时搭建的谷仓里。
主食有了,菜肉蛋有了,调料也有了,终于可以不依赖纳戒实现自给自足了。
算是一个里程碑。
只是……这威望值才7分啊。
玩也玩够了,是时候干正事了。
当几天前在稻田商量过的那几位婶伯来竹园时,木清瑶毫不吝啬地给他们每人五斤水稻种子。
并且把牛借给他们耕耘,教他们分优、催芽、制肥等等基本步骤,连插秧都是在她的监督下完成的。
她也成功征收了十亩空地,打算一半种水稻一半种小麦。
可这光靠陈道清风和萧徐行两人是忙不过来的,而且木司怜过不了多久要回学堂了。
她偶尔间发现陈道清风在这村的名声还挺大,估计是上次在衙门上亮了榜眼的身份,一传十,十传百,传遍了九寨。
干脆叫他到村口招募人才,就一个条件,吃苦耐劳,月俸2俩。
当然不包吃,包吃的话她的手要炒成麒麟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