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天,田地基本耕耘完了,因为是盐田没多少石头和杂草,随便翻翻就开垦成功了。
聚成列列凸起的田垄后,每隔一巴掌的距离挖一个洞,将小麦种下去,拍拍土,并浇上了富含氮的淘米水。
小麦不需要太多的水,只要土地保持湿润就行了,挖上水沟,做了许多排水系统,下雨保证不会被淹。
做完这一步后,麦田就算是完工了,只要定期施施肥,除除虫。
这天,木清瑶唤陈道清风到县里买了泡桐树苗,将其种下之后看来不是那么的美规。
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旺盛的原因。
她又带着村民到附近拔随处可见的野老鹳草,开着白色的小花,栽到泡桐树下顿时美观了不少。
野老鹳草同时还有防沙护堤、固沙保土的效果,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而已。
田基边上,木契契站了有一段时间了。看他们种树又看他们栽花栽草,起初他对木清瑶的种植技术抱有小小的怀疑的。
如今一看,不用怀疑了,她纯属是来扯淡的。
“你这个坏人!”
在凉亭下歇息的木清瑶闻声抬头,微微撇了一眼他,没事找事熊孩子,她懒得理会。
木契契头一次受到了这般无视,笨重地跳下田基,来到她面前。
“你这个坏人。”
“哦。”她淡淡开口。
“你就不怕我说你诈骗。”
“说呗。”
她哪门子诈骗了?身子正不怕影子斜。
连官府都上过了,还怕这熊孩子的三言两语不成。
木清瑶干脆反过来恐吓他:“诬赖人可是要坐牢的。”
木契契确实有被吓到了,她凭一己之力把婶娘和堂妹流放这事村里人是耳目共睹的,他也不列外。
“那,那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地,种这些没用的花草树木。”他咽了咽唾液,强忍镇定。
“那还不是因为你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啊。”
“对啊,关你什么事啊。”木清瑶终于看向他,那是一种看弱智的眼神。
这木契契怎么跟树上的蝉鸣一样,嗷嗷叫,没事找事,令人心烦。
“我!”木契契哑巴吃黄连,肚子里兜不住一点事,不甘心地哄了出来:“都是因为你,你把村里的人都骗走了,害得没有人来我们家干活。”
他袍下一圈泥泞,发鬓也凌乱,家里除了几个固的定长工以外,基本没有人下地干活了,他阿爹就提议全家人下地干活。
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怎么受得住面朝黄土背朝天,他仅仅只是拔了半炷香的草,就已经气喘吁吁想寻死了。
要不是木清瑶,他早就在县里吃美食了,特别是相思楼那款招牌,一想到就流口水。
如今九寨都出不去了,都怪她!
“都怪你,都怪你,你快把人还给我家。”
木清瑶头一次听到这种脑回路,瞬间就发出来清脆地笑声。
“小胖子,我把他们绑起来了,还是锁起来了?”
“因为他们的田契在你手里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同在凉亭下乘凉的其他人听闻后纷纷嘲笑起来,笑声不断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人了?”
“也不看看你们家给多少钱,抠搜抠搜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,一个月一百文,谁还去你们家。”
“不许你诬陷清瑶,我们是心甘情愿的,她给我们种子,看我们插秧,还给我们那么多钱,你怎么有脸在这叫。”
特别是有位年长的老头,本来一大把年纪了,干啥啥不行,好不容易找到了活,自然不允许木契契放肆:“滚滚滚!赶紧滚。”
在老头的带动下,很多人都附和他。
木契契因为要下田干活本来一肚子憋屈,如今又受到了这般对待,眼睛不争地涌进了泪水,吸了一口鼻涕,强忍着:“我讨厌你们任何人!”
木清瑶听得有点想笑,她都不用亲自出马。
当你足够优秀时,自有大儒为你辩经。
归根到底是个没心眼的熊孩子,这些毫无攻击力的话,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。
木清瑶看向他,道:“跟你打个赌怎么样?”
“赌什么?”木契契本来想撒腿就跑的,听到她这么说,还是乖乖地站在了原地,等她把话说完。
“不出两年,你们家也会种上这些花花草草。”
防沙固土的好东西没有农民会嫌弃,特别是在面朝大海的地里。
木契契突然就笑了,不信道:“根本不可能,别说两年,十年也不会种,一百年,一千年也不会!”
“敢不敢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