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!”
“就赌你家两亩良田怎么样。”很小的赌约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木契契心有成竹地应了下来,“那你输了呢。”
“我给你一百两。”
一百两,多么庞大的数目啊,就被她这么轻易地说了出来。
木契契一下子就心动了,他的零花钱每月最多几两,这一百两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大钱。
反正家里那么多地,少一两亩也不打紧。
阿爹总是说他烂泥扶不上墙,那他就赚钱给他看看!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木契契生怕她反悔,先答应下来再说其他的,“要是你反悔怎么办。”
“大家都听着呢。”木清瑶指了指周围的一片村民,因为木契契的一闹,很多人都趁歇息的时候聚集过来看戏。
“哼,你就等着给我银子吧。”木契契十分坚信自己能赢,挺着腰板就离开了。
看戏已久的陈道清风拍了拍木清瑶的肩膀,道:“玩大了吗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承包了这么多土地,若是两年后她连一百两都拿不出,那她死了算了。
陈道清风一直有夜观天象的习惯,这几日,他看着星宿感觉有点不对劲,掌管粮食的胃宿格外暗淡。
不出意外的话,这两年会缺粮的。
但也不会很快,这一次种下的粮食都能安稳入仓,60亩地,那是爆仓的存在。
若真有天灾,粮食价格必定蹭蹭往上涨,赚一百两不在话下。
只是陈道清风不知,木清瑶是看心情赌的,还是靠观星赌的。
靠观星应该赌的是产量。
无所谓了,不重要,她开心就行,大不了他叫家里人寄一百两过来。
陈道清风此刻可是开心得很,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乐子。
当他教他们把米撒在地上闷出白虫时,他们一边尖叫一边喂养,又主动又被动,看得他真想放声大笑。
碍于人多,他也不好放肆地笑出声来,但又憋不住,只好到处走动憋笑。
原来当初萧徐行拿蚕吓他竟是这般的爽感。
也不知道萧徐行的弱点是什么,迟早有一天他会双倍还回去。
陈道清风思索着,见凉亭背后的隐蔽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子,他记得,这人已经坐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陈道清风走了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感觉有点熟悉。
女子抬头后,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眸。
这不是他带的人吗?竟在这偷懒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就去干活,小憩的时间久了旁人会眼红。”
爽妹子不敢看他,径直起身,转身离开,整个过程不带一点拖沓。
忽然,她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就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?”
陈道清风此时满脑子都在想着什么捉弄萧徐行,听到这么莫名奇妙的话,诧异地看着她。
“说什么?”
“那天,是我践踏了你们的稻子。”
陈道清风当然知道是她。
“抱歉。”她再次开口。
那天,她迫切地想目睹盐田里长出的神奇稻子,身体有些靠前,后面的人一直挤她,直接把她挤下了田,践踏了好几株稻子。
粮食是珍贵的这个道理,她是知道的。
陈道清风早就将此事抛向脑后了,倒是很惊讶她竟会主动道歉。
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。
“下次注意,你叫什么名字?”既然是他手下的人,他可要好好看着她。
他带着十几个人,很多都叫不上名字,他打算慢慢认。
爽妹子有些难以启齿,又不想拒绝他,于是快声道:“木大爽。”
好生威武的名字,陈道清风只是默默在心底感叹了一下,并没有说什么,只是点点头表示知晓了。
爽妹子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到一点讥讽,要知道,她的名字从小到大都是被别人嘲笑的。
所以她很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名字。
她回应他时间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,没想到他并没有。
她还是第一次受到这般正常的对待,抿了抿唇,听他的话,转身劳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