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木清瑶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男子,平淡道。
“……木山。”
“木山,好名字,山高而坚固,但太高了反而雾大,容易看不见。”话音一落,便转身离去了。
今早就喝了两口粥,饿着肚子讲了一堆废话,一踏进院落,冲冲地往庖屋跑去。
灶坑的火没灭,锅里的粥是热的。
连忙舀了一大碗起来。
“你,还好吗。”霍归尘从门口进来。
木清瑶顺着碗檐瞄了一眼他,平淡道:“还行,就是有点饿。”
“想吃什么菜,我去烧。”
他根本就不是在询问,而是在告诉,话音还没落就往柴堆走去。
木清瑶连忙拦住他。
“别别别,我喝粥就好,等会我要下山干活去了。”碗里的粥见底,矫正道:“不,我现在就要下去了。”
即刻放下碗,临走之前看他面色忧淡,一字一字叮嘱道:“注意歇息啊。”
出了庭院看见木司怜正拿着锄头等她。
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。
“来,阿姊送你回学堂。”她已经牵起了马。
木司怜一脸不舍,紧紧地抓着农具。
“种田交给我们就好了,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学堂念书吧。”一旁,陈道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可别忘了。”陈道清风忽然弯下腰来,对视他的眼睛,神秘兮兮道。
木司怜犹豫了一会,点点头,然后就跟上她了。
木清瑶把他送回学堂后,去西街购买了好几袋稻种,叫人运回九寨。
……
改良土质步骤怪繁琐的,耗时又耗力。
好在这个时间段没有进行丰收,养殖和木匠那帮人可以腾出手来,男女老少,齐心协力。
所有人都对这片土地上心。
人果然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后,没有一个人偷懒,也没有一个人喊累。
首先建立排灌系统,通过灌水冲洗、引洪放淤,不断淋洗和排除土壤中的盐分。
这步体力消耗极大,基本由工匠发力。
种田的依旧负责深耕、盖草、翻淤、盖沙,再就地取材用鸡蛋壳、贝壳、草木灰来增强土壤渗透性能,加速盐分淋洗。
体力弱一点的人则做一些较轻的活,在她的指示下去后山寻耐盐植物,如盐角草、瓣麟草。
基本都是随手可摘的野草。
这一套下来基本也就差不多了,土壤结构渐渐转换,已经达到了种植条件。
种下水稻后,木清瑶想了想,还是觉得不够。
继续在田外围种上一片耐盐碱的花花草草,进行二次排盐。
外行人看上去更像是为了美观。
九寨的村民哪里见过把杂草当宝的,心有疑惑但还是照做。
“你们还在种草呢?”
木契契是看着他们如何改变土质的,前面还觉得有模有样,直到看到疯狂种野草后绷不住了。
他站在田基上笑得甚欢,一片笑声过后,根本就没人理他。
他不忿,又朝木清瑶开口。
“种那么多草也不怕抢稻子营养。”
木清瑶脱下了外衫,鼻尖冒起汗珠,几天高强度的劳作下,身体有些发累。
好不容易有了歇息的时间,看到活蹦乱跳的木契契,鸟都不鸟他。
萧徐行正好也在营地歇息,听着木契契叽叽喳喳的声音,他忍不了一点,直接问候了他家人。
对,就是这么骂他。
木清瑶闻声朝萧徐行使了一个眼神,他即刻领会,当场就赶走了木契契。
一下子就安静多了。
正值午后,秋日的太阳好在不是很热,半躺在椅子上,微风带来阵阵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