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瑶再次完胜,她已经连续七次完胜了,半柱香啊,半柱香就赢了七次,这是什么概念?
“天衡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蠢呢?”
教了一遍又一遍,别说复杂的招式,连最基础最入门的都没学会。
像个人机一样,纯属瞎搅。
【……宿主,我本来就不是人】
算了,木清瑶望着棋盘上轻而易举就赢得的结局,尽是无趣。
默默地把棋子收好,伸手放至床头柜的那一瞬间,眼神穿透楼花窗窥见主屋泛来的明光。
她细细地看几秒后直接掀开了被褥,披上衣裳,拿起棋盒,推开屋门。
庭院空凉凉的,其他人早已歇下,只有主屋还点着灯。
她踮起脚尖顺着长廊摸了过去。
来到主屋前,里面除了灯光,静悄悄的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他睡了吗?
要是贸然敲门他会不会已经睡下了?
把人家吵醒了怎么办?
拿不定主意,先打探一下情报。
木清瑶弯下腰来,竖起了耳朵贴在了门上。
然而下一秒,门就忽然打开了。
“吱嘎——”一声,伴随着她的慌叫。
她的脸庞措不及防贴在了霍归尘的小腹上,硬硬的,鼻尖冲进一阵清幽的竹香。
霍归尘卸下了发冠,三千青丝垂下胸膛,狭长的眼眸低垂地凝望着她,比平日里多了分慵懒。
外衣也褪了去,单穿白寝衣,对襟没正好,胸前的肌肉赫然挺立。
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她反应过来后连忙退开好几步距离,并挺回了腰。
“那个我……”路过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霍归尘打断了她的话,将门彻底敞开,留了一个十分宽敞的位置。
面对这样的邀约,她默默地把“路过”两字咽了下去。
入了屋。
屋内干净清冷,床榻用屏风隔了起来,卧室只有一张方桌和两张椅子,显得十分空**。
木清瑶和霍归尘面对面坐。
他就静静地坐着,脸上挂满耐心,等着她发话。
“那个,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……”木清瑶一看向他眼睛就不自觉停在他壮硕的胸膛上,才反应过来嘴瓢了,连忙修正。
“我是路过,不是偷听,刚好路过,不要误会……”说着说着怎么感觉怪怪的……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额头,低下头来,刻意回避他的脸庞。
“我知晓。”霍归尘没有深究,“你找我,是想谈些什么?”
都差点忘了正事!木清瑶回过神来,从袖口掏出一盒围棋,放到桌上。
“我睡不着,想找个人下棋,你会下围棋吗?”
霍归尘在她的期待下轻轻点头。
“略懂,只是许久未下,怕是生疏了。”
听到他会后,木清瑶扬唇一笑,很是慷慨道:“没事,你懂就好,不懂我再教你。”
“来,你摸一下棋子的质感。”说着就把黑白棋盒推去他面前,她索性站到了他旁边,细细地说着。
“黑子是玛瑙做的,表面有纹理,白子是翡翠做的,表面很光滑,你感受一下……”
木清瑶耐心地跟他阐述。
直到他点了点头,“我清楚了。”
“你用黑子吧,玛瑙的纹理深,更容易辨别。”她忍痛把最心爱的黑子给了他。
“依你习惯,我黑子白子都可以。”
“你就用黑子。”木清瑶一脸肯定地看向他,然而下一秒眼神又落到了他的胸膛上。
她是站着,他是坐着,她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下来格外……清晰。
好像还有刀痕?!
“听你的。”霍归尘的回应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木清瑶连忙收回视线,那一瞬间有点庆幸,幸好他看不见,要不然就太失态了。
好像有点地狱了……
但她还是想提醒一下。
木清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酝酿了一会,用很平淡很平静很无所谓地声音开口:
“那个,你的衣服整理一下,着凉了不好。”
“嗯?”霍归尘剑眉微微蹙起,一脸纯粹,“怎么了吗?”
她刚张开了唇,又默默闭了起来。
难以启齿。
没事,他看不见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
木清瑶把视线转移到了棋盘上,邀请道:“黑子先手,白子后手,你先。”
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起一颗黑子轻轻落入盘中,发出了清脆的响声。
两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。
木清瑶一开始觉得轻轻松松的,没想到后面越来越棘手。
看着自己的白子一个个被他吃没气,逐渐怀疑人生起来……
这就是略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