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瑶感觉自己就像阎王一样听着怨鬼哭丧,耳膜快要穿孔了,摆摆手,不称心道:“行了。”
点到为止,该教训的都教训了。
木契契终于停止了哭声,抬头的那一刻,脸上一片淤泥,“噗”地两声把嘴里的草根吐出来。
引得众人一片嬉笑。
木契契顿感羞耻,不敢发言,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父亲。
“阿爹,我可以起来了吗……”
契叔的火气还没消,听到这话后直接爆炸,“起什么起,给老子跪着!”
木清瑶:“起来吧。”
再不起来她就要折寿了。
木契契徘徊着,不知道听谁的,下一秒又被自家老爹给轰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没看到人家嫌你碍眼啊,赶紧起来!”
木契契被他突如其来的双标气势吓了一大跳,连腿都站不稳了。
契婶见状,默默流着泪把自家儿子扶了起来,母子两相偎。
“清瑶,我们愿赌服输。”契叔亲自给她递上两张银票,他是个守信用的人,既然赌了,那就认了。
木清瑶看了他一眼,还是挺惊讶的。
陈道清风见她无动于衷,生怕不肯要,便自发奋勇地夺过来,嘴里还说着:“不错,一百两,一两没少。”
旁边看戏的村民传起来热烈的掌声,都在为契叔有担当的行为作喝彩。
契叔有点享受这样的感觉,下巴都不自觉地仰起了。
蓦然,远方传来了叫喊声。
“木清瑶,请问木清瑶在吗,我们来找木清瑶!”
木清瑶大老远就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大名,视线直追前方走动来到人影,是两个青年男子,麻衣粗布,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。
面生得很,她从没见过。
有村民认出了那两人,默默地说了句:“这不是隔壁村的大壮和小壮吗?”
“隔壁村的来找我们清瑶干嘛,一看就是不怀好意,赶紧让他们滚。”
“就是,你们俩小子干嘛的!”攀大娘立马站了出来,和几个长舌妇对着那两人就是一顿喷。
九寨跟隔壁村的关系历来不好。
“我们来找木清瑶……”其中有人很明显被吓到了,连声音都弱了几分。
“来找我们清瑶干嘛?“
“我们听说她从县里回来好几天了……”
不是好几天了,已经有半个月了,明日就要回县里了,木清瑶在一旁默默地看着。
把原主的记忆搜寻一遍也没有这两人的一丁点印象。
那真的是生人了。
“找我干什么?”
那两人顺着清脆的女声望去,一抹青衣女子正闲适地坐在凉亭下,阳光将面容衬得白净,一双星眸异常动人,在一群劳作的人群当中十分显眼。
“好年轻!”大壮忍不住感慨一声。
小壮怀疑人生:“她真的是木清瑶?”
年纪怎么比他们还小?
陈道清风刚收了一张银票,本来饱含笑意的,听到这话后立马就黑下脸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