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瑶从头到尾都在盯着光头男那桌,他们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防备,老老实实的坐着等菜,过于安分。
菜上桌后,大厅的客人陆陆续续离开,他们那桌才刚进食。
光头男抬眸瞄了一眼空****的大厅,才发现随意众人纷纷向自己看齐,一把就将屏风挪了个位置,隔绝了目光。
木清瑶眼睁睁地看着光头男挪动屏风来躲避视线。
可惜屏风是竹制的,有细痕,还是能隐隐约约的窥视到里边的人物,以及具体活动。
见他们没有太大的动静后,她也不打算去管,眼不看为净。
她还不想看呢。
“开饭了。”倪娘从后厨侧了半个身子出来,招了招手。
除了陈道清风冲冲跑进去,所有人都在犹豫,因为面前还有一桌客人。
一桌还没买单的客人。
木清瑶头轻轻一撇,道:“去吧,我看着就好。”说着就站入柜台里
最后,霍归尘留了下来。
“你饿吗?”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她还没回答,桌面就出现一盘丰富的膳食。
看起来很有食欲,但她嘴硬。
“不饿,你吃吧。”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“还有客人。”她眼神撇向某个角落,道:“看着呢。”
在大厅当着宾客的面进食属实不妥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他不管妥不妥,他只管她饿不饿。
木清瑶望向男人深邃的眉眼,这句话,她曾对旁人说过一百遍,这会轮到自己被说了。
下一秒,清脆的笑声从她口里发出,拾起筷子,慵懒地夹了一口。
“你说了算数。”
她确实很讨厌死规,特别是那种明面功夫,但也不能毫无顾忌,胡作非为。
然而对面那三个人压根就没往这边看,早就各自沉溺于自己的世界。
他们吃着见所未闻的佳肴,味蕾被彻底征服,嘴巴张得老大却不敢发出声音,生怕有人听见。
“老大,这菜好好吃,太好吃了,呜呜呜,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菜。”
“老大,你尝尝这道,松鼠阙鱼,头一次发现松鼠肉竟那么好吃!”
“这是鱼,不是松鼠,只是名字叫松鼠阙鱼。”
“鱼根本就不能煮出这个味道!要不然这几天相思楼也不会进那么多松鼠。”
“他们做的不是这道菜吧?难吃死了!别抓我们尝就行,做出来的像奥利给一下,狗都不吃。”
三人正在唾骂相思楼。
忽然,有个跟班提了一嘴:“老大,我们好像忘了正事。”
光头男正埋头干饭,嘴巴卖力地咀嚼着,半天才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。
“吃饱再说。”
没错,他们三正是甘露十恶不赦的地痞子,除了光明正大杀人,什么败德辱行的事都干,以此来谋生。
很多不宜亲自动手的大佬就经常找到他们,给钱就干,钱到事成,事后散会,主打一个互不牵扯。
今日,他们接的就是相思楼的单子:打包二十七道菜,顺便刁难一下。
这是他们毕生以来接到的最简单的单子,要不是和相思楼是老熟客,真以为是在侮辱。
一点都没有难度,随便找个人都能完成。
不知道相思楼那边是怎么想的,把这种无脑的单子交给他们?
就打包几道菜而已,简单,而且这顿饭钱还是有报销的,不吃白不吃。
刁难就算了,意思意思一下得了,这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