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歪路我可不认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,本官时时刻刻都可以砍你脑袋!”李贤算是看出来了,这个人根本就不怕死。
错了,霍归尘根本不怕他,直言道:“你都能随便扣我罪名了,砍我脑袋对你来说并不难。”
李贤深呼吸一口,努力得调整情绪。
数十几秒后,霍归尘见耳边没有声音了,直接当着他的面坐下下去,动作行如流水。
这在李贤看来就是把监狱当成家了,要不是这牢没备上刑拘,高低得给他来个下马威。
“本官向来惜才,你能把随意饭馆运营得这么好,定有过人之处,随本官到州上去,将功补过,如何?”
李贤说完之后还还觉得少了点什么,又补了两句。
“州连各州,上接京城,下接县城,地理位置不会差,只要你肯将功补过,本官可赠你一宅地好好经营饭馆,只要你肯听话,本官除你罪名。”
“当今大梁皇帝爱惜子民,来凡间访问只会下到州,不会到县,所以,你在甘露根本就没机会,只要你随我上州去,走狗屎运留皇帝品鉴一口,你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了。”
“就算入不了皇帝的眼,那你也有机会目睹圣相,你们这些边塞人怕是连大梁皇帝的圣相都没有目睹过吧。”
这些条件在他看来已经很丰厚了,收买一介草民,足够了。
霍归尘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。
大梁皇帝爱惜子民?呵呵,要不是这双废掉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陈年往事,他差点就信了。
还圣相?
狗都不愿看。
霍归尘听得出来李贤是在收买人心。
那不好意思,他对这些无感,甚至发笑,因为这是他毕生所听到的最菲薄、最匮乏的条件。
“不好意思,不感兴趣。”
霍归尘不仅是在为自己拒绝,更是为她拒绝,她不喜欢束缚,哪怕再丰厚的条件。
这一点,他对她很了解。
同样的,他也是。
“不感兴趣?那你想要什么?”李贤诧异一声。
他不知道的是,眼前是一个曾被受箓黄金万两,万户食邑的人。
“一个你给不了的东西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李贤很是大度。
“清白。”
李贤瞬间变脸,忍怒劝诫:“只要你跟本官,本官会给你清白。”
“我本清白,无需遵从任何人。”霍归尘淡淡开口。
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李贤已经忍他很久了,都把话放得这么清楚了,还是不肯?!
比起火冒三丈的李贤,霍归尘倒显得平静多了。
“来人,上刑!”李贤朝外大喝一声,软的不来那便来硬的。
门外的官兵被这忽如其来的轰炸声吓了一跳,连忙去找刑拘,跑了三圈之后,甚至连根大人的棍子都没找到。
这还是地牢吗?
官兵回去复命的时候把所见所闻如实上报给李贤,并受到一顿怒骂。
“好,好啊,白县官,你可真是思量周到。”李贤一猜就知道是谁做的了。
但还是不打算就此放过霍归尘,高低得逼他屈服。
李贤忽然冷笑一声,邪恶道:“你既是瞎子,那耳力应该很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