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落幕,往日这个点甘露街道早就无人了,今日却万人空巷,连小贩都延长时间收摊,纷纷来到海神像前的空地,翘首以盼。
“臣无状,上负君恩,下愧百姓。一时浸**于私酿就大错,只恨才短虑浅,贻误匪浅!”
“我李贤现以苍天发誓,日后谨为自过,戴罪立功,一字一言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歉意,敬望甘露百姓诸位饶恕。”
此刻,海神像前,李贤跪拜着众人,在官兵的看押下不敢带懈怠一分,诚诚恳恳。一字字认错誓言从口中发出。
李贤褪去了往日的官服,一身单衣尽显淡薄,连腰身都老态了不少,足以见得,这几日他过得并不如意。
前几日还是目中无人的知州,现在无人不唾弃。
李贤话音一落,迎来的不是安慰声,而是排山倒海的掌声,还有欢呼声。
所有人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好啊,好!苍天有眼,就应该好好整治这些刁官!”
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?”
“哎我怎么听不懂他的话,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?”
“哎呀管他什么意思,没看到他的黑都黑成狗熊了吗,哈哈哈!反正不是什么好话。”
场面热闹喧嚣。
木清瑶和霍归尘还有随意众人站在最前头,李贤的任何小表情都逃不过他们的眼。
此刻的李贤狼狈极了,官跪民,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倒反天罡的行为。
木清瑶在霍归尘耳边一遍遍地诉说着眼前的景象,多么希望他能亲眼看到。
“我跟你说,他现在的脸色可难看了,还记得家里的锅底灰不,对,比锅底灰还黑,哈哈哈哈。”
霍归尘虽然看不到,但听到她时不时传来的声音,顿感愉悦,每句话都会对她回应。
“嗯,记得。”
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?”
“嗯,你说得极是。”
“没事,咱们现在也算是洗脱清白了。”
“嗯。”
木清瑶在点着李贤说话,霍归尘在惦着她说话,趁不经意之间,轻牵起她的手。
木清瑶愣住了,声音都小了几分,没有抗拒,握紧,不一会儿后,又唾起李贤来。
李贤几乎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木清瑶和霍归尘两人的言谈,就算不抬头也可以听到,锐耳极了。
呸,狗男女!
李贤在心底默默谩骂,狰狞的神情渐渐升上脸庞。
身后的章牧推了他一把,示意他不要安分一点。
这次负责管押李贤的是章牧,章牧也是听命行事,该有的步骤一个也没少。
李贤再次在章牧的提醒下,再次弯下了腰,待人群声稍微缓了一点后,咽了一口唾液,强迫着自己开口。
“我李贤在这里郑重的向以下几位人送上真诚的道歉。”
“霍归尘,木清瑶,陈道清风,萧徐行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