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害怕吗。”
“有你在,谈何害怕。”霍归尘握住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,示意她不要害怕。
木清瑶眼皮跳动得厉害,手心传来温度后,稍微平缓了不少,或许是她想多了。
马车停落县衙,木清瑶搀扶霍归尘下车,还没进大厅的门又再次被拦住了。
“木掌柜,请留步。”这次雨楼表情没有那么好了,漠视着她。
木清瑶停顿了,余角瞥到他身旁一步不让且随时待的官兵。
下一秒,霍归尘的清浅的声音袭来。
“我进去便好,你且在外面等着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也好,注意安全。”木清瑶点点头。
这时,雨楼悠悠地来了句:“放心,我们大人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。”
木清瑶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,目送霍归尘前往大厅的背影,一声巨响传来,大厅的大门被紧紧关上。
周围都安静了不少,前院只有零零散散的站岗官兵。
木清瑶索性坐在了石凳上,表面看则发呆,实则思绪却早已飞去大厅内,默默竖起耳朵聆听,可惜,只听到了风声。
直到余角留意到一尊深色黑影坐落旁边,她的思绪才拉回来,视线逐渐聚焦。
眼前的是一位衣着深色官袍的垂暮男子,没有戴乌纱帽,一顶银冠收拢起稀疏的白发,坐姿随意又松弛,正上下打量着她,眼角的鱼尾纹越来越浓郁。
眼熟,好像是知府。
木清瑶即刻起身,还没开始问好他就摆摆手道:“坐下。”
木清瑶撤回了一个礼,见他在打量自己,丝毫不示弱地打量回去,星眸微微眯起。
两人相互没有说话,终是章牧绷不住了,一声长笑从口中发出。
“哈哈哈哈!甚好。”
木清瑶见他得差不多了才问:“不知道知府大人有什么开心的事。”
“你认得我?”章牧摸了摸稀长的胡须,装得很诧异。
“谁人不识南州知府。”
“既如此,你不害怕本官?”这才是章牧想说的话,眼前的女子撑死也就桃李之年,竟不怕他?
章牧从官十几年,物色的人太多了,像她这种年纪的见到他多数都是会面带敬畏且极其拘谨的,就连一些小官都是。
还是说,他这知府的官还不大?不足以让她敬畏?
“小女若做过亏心事,那还真得怕您。”木清瑶神色平淡,聊家常一样。
这一句话又把章牧逗笑了。
他对随意饭馆感兴趣很久了,没想到创造它的丫头也这么有趣。
“随本官去后院喝杯茶?”
“知府大人有话不妨直说。”木清瑶说完之后看了下意识看向前往大厅的那堵紧密的门。
章牧铺抓到了她的小动作,道:“这里离后院两步路,不会耽搁太久,一盏茶的时间。”
木清瑶无动于衷。
章牧没有生气,继续道:“隔墙有耳,不好直言。“
神秘兮兮的?木清瑶起身,应允了,在他的带领下,一路踏过长廊,原本平静的氛围渐渐熙攘起来。
不,是痛吟,叫的人多了便显得熙攘。
只见长廊之外的空地上,几十个官兵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,接受着别的官兵的鞭打,肉体与木板碰撞的声音令人闻之寒颤。
木清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“这些都是犯错正在受罚的官兵,场面残酷了些,不要害怕,要真的害怕就走快些。”走在前头的章牧忽然来了句,步伐也加快了不少。
“冒昧地他们犯了什么错。”一两个还好,这几十个人,怕是捅了大事吧?
“主子犯错了,身为下人自要挨罚。”章牧喃喃道,语气有些不忍。
木清瑶一听便意识到了,这些挨打的官兵不就是李贤手下的那一批吗?!
想到这,忍不住再次看向那骇人的场面,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。
木清瑶瞬间停下了脚步。